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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点点头,贴紧沈佳佳:“好,我也觉得好冷。”
看见女生手背露出擦伤,伤口褐色已经结块,宋宁蹙起秀气的眉头,担忧问道:“你涂药了吗?”
知晓宋宁在说什么,想到白净的手背不小心擦出的伤口,沈佳佳难过道:“没有,登山包没有药”
宋宁一愣,见沈佳佳表情难过,急忙安慰道:“哎呀,都是假的啦,出了游戏手背依旧好好的,别担心。”
沈佳佳叹了口气:“主要是有点痛,遭不住。”
江冲坐在对面呲牙裂嘴,他的眼睛经过几个小时变化,与宋宁初见时比更加紫青肿大,脸盘子上宛如装了两颗青皮核桃。
他早注意到宋宁脸庞红润、精神饱满,眼睛上下扫射了几次,哼笑一声:“我们在外面为了线索不顾死活,某人躺在村民家呼呼大睡,有这样的队友真是三生有幸。”
宋宁听出江冲话里的嘲讽,还未说什么,沈佳佳蹭一下站起来,怒眼相向:“你脑袋被驴踢了有什么毛病,不知道宋宁低血糖晕倒了吗?”
沈安不愿意妹妹跟别人起冲突,连忙走几步温声安慰。
江冲可不惯着她,语气讥讽:“小姐不急丫鬟急,人家被男人好好服侍的时候,你还在泥土地里狼狈打滚,没准是因为大小姐没吃过这款男人,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呢。”
谁都听的出这话什么意思,兄妹两人脸色一变,坐在一旁看戏的孟伟和余洛菲默默对视一眼,表情尴尬。
这才第一天小队就起了内讧,实属意料之外,孟伟知道江冲嘴巴不安分,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够了,说出来这不招人恨么。
全员顺利通关游戏能获得高额奖金,宋宁娇气是娇气了些,他也不想她一气之下退出游戏。
孟伟早年间做探险节目落下伤病,过个几年怕是不再有精力继续做了,这笔钱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他怒声呵斥:“闭嘴,是嫌身上的伤还不够重吗?”
江冲瞥过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目睽睽下,宋宁面无表情站起身,从剧烈燃烧的火堆抽出一根木棍,底头炭黑燃烧着烈火,扑面而来一股热气。
她一手插兜,不慌不乱走向对面,对手心逐渐弥漫的滚烫热度毫不在乎,雪白精致的小脸上是格格不入的阴郁。
她站停在江冲面前,自上而下注视着他,眼神晦涩不明。
“你知道在古代,造谣者是怎么处罚的吗?”
江冲舔了舔嘴角,对宋宁的小把戏感到可笑,大小姐撑面子而已,以为举着火假模假式他就会害怕?
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贱兮兮说道:“我开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啦,这么开不起玩笑?您是高材生,比不上比不上,我洗耳恭听。”
“哧”
白烟冒起。
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闪,江冲猝不及防怼进木棍,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温度杵进脆弱的口腔,他从未受过如此痛意,惨叫一声后扬倒地,无头苍蝇般忙不迭向小溪踉跄跑去,一头栽进溪里。
水花四溅、惨叫连连。
宋宁慢悠悠跟过去,看着他在水里狼狈扑腾,娇声补充:“造谣者口舌之罚,记住了吗?”
木棍虽烫不死人可顶端的温度也高得骇人,江冲疼得双眼流泪,指腹轻触,口腔内壁全是鼓鼓的水泡,他怒不可赦冲向宋宁呐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啊啊啊”触及伤口,又是一阵血肉撕扯。
孟伟懒得分谁对谁错,虽觉宋宁一个女孩子手段歹毒,但江冲这模样也是咎由自取。
深更半夜这么叫只怕招惹野兽,他急忙忙跑过去,一把掐住江冲的脖子恨铁不成钢道:“别叫了,上来!”
江冲呜呜出声,一双眼更是血丝遍布盛满仇恨。
真是大快人心,沈佳佳余光飘向溪里的人,轻视一扫,迎上宋宁面色凝重:“吓死我了,这木棍很烫啊,有没有伤到手。”
余洛菲站在一旁姿态局促,有些吃惊僵视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打了个照面。
宋宁摇摇头,只觉自己心身疲惫,拉着沈佳佳便去了帐篷。
—
午夜寂静,夜风搅动着树叶不安分发出细碎声。
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从帐篷中传出,沈佳佳表情恬静侧身而睡,一旁的女生眉头不安紧皱,翻来覆去仿佛深陷噩梦。
冷。
好冷啊。
裹住睡袋依旧手脚冰凉,宋宁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浑身犹如被雷电击中般发出剧烈的颤意,而后猛然睁开眼,恍惚无神看着上方树影。
狼狈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脖子处细汗,手臂突然顿住。
宋宁脸色一白,受惊般弯起背脊,像是熟虾般缩紧身躯,又来了,某种湿腻如同淤泥般滑溜爬行于身上的战栗感又来了,那股目光贪婪、痴迷,游蛇般四处游曳,带来一连串细细痒意,十分折磨人。
仿佛知道宋宁找不到它,那股视线愈发肆无忌惮,一开始只是游走在裸露的脖颈,随着时间推移,隔着睡袋也阻止不了它的直白热切的打量,刻意扫过女生的敏感部位,停顿几秒带着浓浓恶意。
她明明在帐篷里,身边只有沈佳佳在,到底是谁。
宋宁想抓出这股饱含恶意、令她格外不爽的视线主人,可当她一把掀开睡袋愤怒走出帐篷,那股偷窥的视线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帐篷后的树林里,一条细小的青蛇悬挂在树杈上,悠悠吐着蛇信。
荒山巨蟒(6)宋宁是他的雌……
夜空开始泛起一丝丝亮光,白光刺破漆黑的树林,阳光将山脉天地相接的白雾翻滚成金色,一觉天亮,隔着棕色布,树枝摇摆一片片叶子落在帐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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