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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粗眉、毛孔粗大的鼻,厚泽的唇角流下一道黄涎,徐茵没有预想他会不顾行车突然回头,吓得双肩一抖,捏着手机指节不断泛白。
她猜测大叔有压力病,可直面如此恐怖令人头皮发麻的情况还是让她心生惧意。
她僵硬扬起嘴角,强装镇定开口:“大叔,就在前面路口停车吧,我、我去商场买点东西。”
男人置若罔闻,目光呆滞盯着前方,眼睛像死鱼一样鼓起,嘴里嘀咕:“你说,我能成功吗,我能成功吗,我能成功吗,我能成功吗”
徐茵捏紧衣摆,裙边卷起褶皱的花,她看出男人的不对劲,一边安慰一边抬手摸车窗按钮:“当然,你能成功,我相信你能成功。”
手掌按下,车窗纹丝不动,薄薄玻璃上,贴着一张半黑色防窥膜。
没有人注意车内诡异的情况。
“小姑娘,你好香啊”模糊如口吃的呓语突然从男人口中不断念叨。
什么好香,她根本没喷香水!
徐茵心脏狂跳,只觉得一股瘆人的惊悚感顺着脊椎电到头皮,被恶心的言论弄得鸡皮疙瘩冒出手臂,她往角落里拼命缩,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手指毫不犹豫按下报警键,页面上,红色警告图标闪烁。
“好香啊,好香啊,小姑娘,你为什么会这么香?”男人双眼迷离,眼神飘忽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精准落在遮阳板镜面——女生脸上。
他缓慢且僵硬的扭动脖子,眼球泛着幽幽的光:“你真的好香啊,哈哈,好香啊。”
浑浊发黄的眼珠血丝缠绕,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扭转,眼里凶光毕露拢聚着寒气,正一眼不眨痴痴望着她。
“停车,马上停车,我要下去!”车速飞快行驶,眼看快要离开街边商场,路上人流量开始变少,徐茵心一狠,大声呵斥,眼里是无法遏制的害怕。
安保员来的速度没那么快,她不敢保证警车达到之前男人不会做出格的行为,能安全下车就赶紧下车。
堆积着皮屑的后脖,汗珠顺着粗糙泛黄的衣领一颗颗淌下,坠在皮制座垫上宛若腥臭的花骨朵,男人坐在位置上粗粗喘气。
徐茵脸上混杂着冷汗和黏在脸侧的碎发,下颌汇聚水光,模样看上去惊慌又狼狈,后脖尽数被汗水打湿,布料冰冷贴在背上。她脸色煞白,眼球不停轻微颤动看着前方,吞咽口水,揣测男人接下来的举动。
“嗑哒”出租车在路旁停下,车门解锁。
一瞬间茫然后,徐茵反应过来,从后座极速起身,按下把手头也不回拔腿就跑,原本蓬松打卷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绺绺贴在白皙的脸庞。
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她推开人群,跌跌撞撞跑进超市,慌张跑到二楼,才双腿发软跪靠着墙,表情后怕按住胸膛,惊惧和恐慌拧成一颗铁石噎在心口不上不下。
超市里灯火通明,香甜的瓜果味源源不断蹿入空气中,一些人拿着购物车挑选水果,看见女生倒在地上像犯了病似的喘气,一个个往后退生怕惹上事,没有人上前给予帮助。
掌心振动,微信收到一则通话请求,徐茵抹了一把眼泪看清名字,如溺水之人抓住草绳一样,急忙点了通话,咽唔哭道:“周、周殊予,我好害怕,我碰到一个精神病”
几乎是秒回,冷静男声立刻打断了断断续续的哭诉:“等我,我马上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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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求评论呜呜呜
她不会撞鬼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但时间在徐茵眼里,她只觉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慌慌张张的,心里那点羸弱的逞强早已彻底瓦解,她不想周殊予按断电话,神情恍惚语无伦次道:“周殊予,你别挂电话,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慌张中,她忘了说出自己的位置。
“徐茵,你别怕,我马上到了。”
通话里,男人不停安慰,似乎正在赶过来,隐约听见沉重的喘气声,就好像人就在身边。
听着声音,苍白泛青的小脸稍微好转了些,她顶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扶着货架意要起身,可惜双腿发软,只好手肘撑着,身体重量全靠在架子上。
很快,二楼楼梯口响起清脆的踩踏声,听上去很是急切,徐茵似有所感,心里升起强烈冲动,转过身步伐踉跄,不管不顾朝楼梯口走去。
“徐茵。”
还没走几步,徐茵就被温暖的胸膛抱了个满怀,惯性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腰间被捁得紧紧的,力气大到似要把她揉进血肉,挤压着令人感到呼吸不畅,但这却是徐茵此刻,最想要最渴望的安全感。
满满当当的拥抱从有记忆起就没体会到几次,她感觉自己被一种珍重感裹紧缠绕。
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红肿的眼睛刹间又浮起水雾,心底积攒已久的委屈一点点涌上心头,她顺从抬起手臂,紧紧回搂男人的腰,把头埋进胸膛更深,哽咽哭道:“周殊予,你来的好慢,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地板上手机尚未黑屏,通话时间刚过60秒。
周殊予匆匆赶来,额间的发微湿,失去了平日里冷静的样子,脸色十分难看。
他压抑着爆怒的情绪,一把把徐茵搂过,才察觉怀里的人浑身冷得可怕。
发梢、外套、裸露的肌肤,全部被一股恶臭的气息沾染,仿佛一只掉进臭水沟里的流浪猫。
他极度厌恶这些臭味。
这令他不安、焦躁,眼神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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