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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月低低笑出声。
哪有什么比伏地魔亲口说出不要一个人,更保险呢。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伏地魔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为什么没有暴怒呢,反而
他无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被冰冷嘴唇覆盖过脖子上的伤口,又缓缓移向自己的嘴唇。
江风月有些迷茫,身体翻涌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让大脑越发的昏沉,他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只不过,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他的不习惯
级长浴室里的巨大水池蒸腾着氤氲的热气,像是蒙了一层朦胧的纱幔,江风月浸泡在其中,赤裸的身躯慵懒的倚着光滑的池壁,在穹顶魔法倾泻的灯光下,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脖子的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过度的窒息和失血过多让他到现在依旧头痛欲裂。
他撑起身子,带起一串水珠滑落,雾气如薄纱般缠裹过他精瘦的腰线,长发披散脑后。
他径直走到镜子前,照映出一个苍白的倒影,伤痛赋予一种易碎的美感,而他的视线落在颈间的项圈。
那是一个蛇形项圈,张开的蛇嘴咬住了尾尖,一颗硕大的绿宝石被镶嵌在上,蛇眼上两颗猩红宝石熠熠生辉,不像一件刑具,倒像是一件精美昂贵的项链。
他用尽所有方法都取不下来,这是黑魔王烙下的印记,他要让它无时无刻露在外面。
不能被衣服遮盖,向所有人袒露他已被标记。
很显然黑魔王昨天已经看透了他做小伏地的伪装,可他没有暴怒的给他来一个钻心剜骨,反而
江风月抬起手,触碰项圈下愈合成一道疤的伤口,黑魔王曾俯身在此舔舐血液亲吻伤口,手继续向上,触摸上自己的眼睛,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黑魔王冰冷的温度和滚烫的血滴。
江风月撑住浴柜两旁,深呼一口气,魔力将身上的水液全部蒸发干净,他套了件宽大的睡衣便向外走去。
推开浴室沉重的雕花大门,脚步却猝然顿住,
“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江风月有些惊讶。
斯内普的目光倏然低下,不敢看他,将厚厚一叠羊皮卷放到书桌上,闷闷道,“纳西莎整理的资料的,我拿过来,她说变形课和魔药课明天就得交,算术占卜和黑魔法防御这周交了就行。”
江风月瞥了一眼羊皮纸,大脑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蹙眉,指节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未修养好的身体发出警告,他也不见外,掀开被子直接就往床上爬,铂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只那截被项圈禁锢的脖颈和苍白的脸露在外面。
“谢谢你,西弗勒斯,明天我就回去,还有什么事么。”
斯内普看着床上已经闭上双眼的人,目光落在了那个项圈和未消散的疤痕上,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个药剂瓶。
他没提那个项圈,“我带了止痛魔药。”
“谢谢你。”江风月声音轻的像叹息,他微微侧头,露出半阖的灰眸,“我等会再喝。”
斯内普点点头,将药剂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有些犹豫的开口,
“小巴蒂克劳奇在地窖外面,今天早上他来长桌结果没有见到你,纳西莎”他顿了顿,斟酌词句,“与他进行了一番‘富有成见’的交流,现在,他执着的一定要来见你。”
“纳西莎?”
“她以为你的不适和昨天见了小巴蒂有关,她相当愤怒。”斯内普摆了摆手,“虽然她也没有猜错。”纳西莎是对的,江风月的‘病’确实与小巴蒂有关,只是根源更深。
江风月叹了口气,精神力的消耗和疼痛让他拒绝思考,他选择将脑袋蒙进被子里当乌龟。
“你去和他说吧,照实说,懂我意思吗。”
“让他好好读书,努力长大逃离那个父亲。”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黏黏糊糊的,“明天早上,我再和他说几句,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座钟发出声响,中午十二点整,斯内普看着他那昏昏欲睡的模样,明白他还没休养回来,轻手轻脚的帮他关了门。
整座房间陷入寂静,江风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那双总是冷静的灰眸此刻却罕见蒙着一丝茫然雾气,潋滟的眼睛迷蒙的看着身侧空着的位置。
没有陷下去的床垫,没有纳吉尼玩铃铛球的声音,也没有那个会倚在床头替他掖被子和他共枕而眠的人。
这是黑魔王离开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像他第一天来时那样,江风月又陷入了不习惯中,大脑昏昏沉沉,闭上眼却感受不到那温凉的气息。
他蓦的呼唤,“蛇怪,蛇怪?”
嘶嘶。
一只黑色的蛇从书桌上的笔筒上爬下,顺着床柱爬到床头柜,澄黄的竖瞳歪着脑袋望着他。
江风月侧躺着看它,手抚过颈间的项圈,缓缓闭上眼。
而这边的斯内普走出了地窖,入口处,小巴蒂瘦小的身躯缩在冰冷的石壁上,他不停的绞着手指,显然等了许久,看见斯内普出来,他猛地抬起头。
“斯内普学长!他卢修斯学长怎么样了,我能见见他吗。”
斯内普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冰。
“见他?”斯内普咬牙道,“你怎么有脸去见他,克劳奇!”
小巴蒂被他的质问砸懵了,嘴唇哆嗦着道,“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斯内普猛地打断他,他快速挥动魔杖施了屏蔽咒,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愚蠢的该死的又懦弱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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