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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块碎片刚嵌进凹槽,“咔嚓”那声脆响还没落地,林锐的手就快挠到我后衣领了——这小子指甲缝里还嵌着红砂,汗臭味裹着粗气往我脖子里钻,恶心得我头皮直麻。
“想碰她?先过老子这关!”
江逐猛地扑上去,胳膊跟铁箍似的勒住林锐的腰,使劲往红砂里拽,自己后背却被另一个跟班踹了个结实,“哎哟”一声闷哼,嘴角都溢出血丝了,还不忘回头喊:“苏析!快进门!别管我!”
我哪敢耽搁?
左手死死托着沈细的腿——这姑娘轻得像片纸,刚才又被黑污缠得没力气,可不敢摔着。
右手攥着糖罐就往石门冲,刚迈两步,脚下突然“嗡”地一震,整扇石门慢悠悠往里头开,门楣上的红砂簌簌往下掉,砸在肩膀上又痒又硌,跟撒了把小石子似的。
“开了!快进!”我又惊又喜,嗓子还没喊完,一股浓得呛人的硫磺味突然撞过来,跟有人把刚烧红的煤球往我鼻子底下塞似的,呛得我猛咳,眼泪都飙出来了,连吸口气都带着疼。
沈细在我背上也被呛得缩了缩,气息弱得像风吹就散,手死死抠着我的衣领,指节都泛白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姐…好呛啊…黑污…冰得钻心疼…”我能感觉到,她胳膊上的黑污更凉了,像贴了块冰,还隐隐透着股刺痛,顺着我后背的衣服往我身上渗。
“忍忍!进去就找地方躲!”我咬着牙,头埋得低低的往门里钻——石门越开越宽,里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就靠糖罐那点暖黄的光,勉强照出脚边一尺远的路,再往里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刚跨进门槛,身后“轰隆”一声闷响——江逐跌跌撞撞冲进来,林锐的怒吼被关在门外:“别让他们跑了!给我砸门!”紧接着就是“砰砰”的砸门声,石门还在慢慢往中间合,最后一点透进来的红光也被挡得严严实实,连空气都变得憋闷起来。
“江逐!你没事吧?”我急着回头,脚底下却“咚”地踢到个硬东西,赶紧举着糖罐照了照——是块带尖的碎石,上面沾着层暗绿色的黏液,滑溜溜的还泛着油光,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江逐揉着后背嘶嘶抽气——那一脚踹得是真狠,他往我身边凑了凑:“没事!先离门远点!这地方邪门得很,别乱碰东西…”话还没说完,一阵“沙沙”声突然从黑暗深处飘过来,还混着细微的“咔嗒”声,像无数只小虫子爬过石头,又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石壁,听得我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赶紧把沈细往怀里护得更紧:“啥声音啊?”
小苔藓突然从我肩头跳下来,叶子绷得跟弓弦似的,一个劲往我脚边缩,叶子尖都灰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有东西…爬过来了…好多好多…凉飕飕的…都碰着我叶子了!”
我赶紧把糖罐举得更高,暖黄的光往黑暗里探——这一照,我浑身都毛了:地面的红砂竟在轻轻鼓包,像有东西在底下拱,刚才看见的那种暗绿色黏液,正顺着红砂的缝慢慢往这边渗,还带着股腥臭味,跟烂鱼搁久了臭似的,再混着硫磺味,恶心得我直咽唾沫。
“这黏液别碰!指不定有毒!”我一把拉住想弯腰摸的江逐,指尖都在抖——之前沈细碰黑污就反噬,这不明不白的黏液,万一更邪乎,碰了就完了。话音刚落,“沙沙”声突然近了,黑暗里隐约晃出几道细长的影子,爬得不快,可那架势跟盯着猎物似的,慢悠悠往我们这边围,黏液拖在地上,还拉出亮晶晶的痕迹。
沈细在我背上突然剧烈地颤了一下,哭腔都抖得变调了:“姐…我好冷…那东西…好像在看我…黑污…更疼了…”她的手抓得更狠了,我能感觉到,后背上的黑污像活过来似的,正往她手腕上爬,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沾得凉。
我赶紧往后退,后背“咚”地撞到了石壁——完了,没路了!我急得举着糖罐往四周照,这才看清,石门后头竟是条窄窄的通道,两边的石壁滑溜溜的,连个能躲的凹坑都没有,除了往前冲,根本没地方藏。
“往前跑!别停!”江逐攥紧手里的石头——那石头边缘磨得硌手,可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家伙事儿,他挡在我和沈细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影子:“不管是啥玩意儿,咱们拼了!总比在这等死强!”
我刚想点头,怀里的糖罐突然闪了闪,暖黄的光一下子弱了大半——刚才解密耗了不少劲,这糖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心里一慌:要是没了光,在这黑糊糊的通道里,跟瞎了有啥区别?连脚下的黏液都看不见,摔一跤就完了!
“沙沙”声越来越近,那些影子已经到了光的边缘,能看清它们身上裹着红砂,还有好几条细腿在快动,暗绿色的黏液拖在地上,都快渗到我脚边了。
“快!走!”我背着沈细,跟着江逐往前踉跄着跑——脚下的红砂沾了黏液,滑得跟踩了油似的,每走一步都怕摔。身后的爬动声像催命符,一步不落跟着,还混着越来越响的“咔嗒”声,不知道是啥东西在响,听得人心里毛。
跑着跑着,通道突然宽了点,硫磺味更浓了,还多了股焦糊气,跟有东西被烧着了似的。我喘得肺都疼了,回头用糖罐照了一眼——那些影子离得更近了,其中一个突然抬起头,光线下能看到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泛着冷光,直勾勾盯着沈细,连眨都不眨!
沈细吓得“啊”地尖叫一声,往我怀里缩得更紧了:“姐…它在看我!它过来了!我好怕…”
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些到底是啥东西啊?为啥偏偏盯着沈细?更要命的是,糖罐的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灭了,前面的黑暗里,突然传来更响的“沙沙”声,好像有更多东西爬过来了。
往前跑吧,谁知道前面是不是更黑的坑?停下来拼?就我们这状态——我背着个半昏迷的,江逐还受了伤,能拼过吗?我攥着糖罐的手全是汗,罐身滑得快抓不住,连呼吸都跟着抖——这黑黢黢的地方,到底要把我们往哪带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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