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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傲倨,也不带张扬,他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的。
但下一秒,这种感觉就荡然无存了:“在咒术界都说,「诅咒」源于人心,人心源于人性,遗憾的是,在我看来,你的人性已经糟糕透顶了。”
说这话的少年用高挑的身影为她挡去了可怕的光景。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动了动指尖,说:“所以,承认吧,娑由。”
这一刻,他好似又重新生动起来,以致于像个炫耀的孩子,咧开嘴笑,连稍尖的虎牙都能瞅见,以近乎得意又笃定的口吻道:“至少此时此刻,你是需要我的,对吧。”
……
——「那位小姐是被什么诅咒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
其声音像春天惊起的涟漪,在寂静的石道上轻轻传开了。
——「不清楚,听说很多咒术师都看不出来。」
——「毕竟是做那种工作的人,被诅咒也是活该吧。」
空气有一瞬的沉默,随即木屐声响起,有人抱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声,道:「那……」
——「那位大人呢?」
——「就是,悟少爷的六眼,能够看出来吗?」
就此,咔嚓一声响。
树盖哗然,如锯齿般飘扬。
瓦檐之上,日光斑驳。
阴翳中,盘腿而坐的小少年将口中的糖果咬得咔咔响。
然后,他听到底下传来他人的声音:
——「……谁知道呢。」
——「反正……」
——「她就算因诅咒死了,也与我们无关。」
……
——「你很在意那个女孩子吗?悟。」
2006年的夏天,夏油杰如此问他。
那个时候,逃课是五条悟的常态。
某一天,他连假都没请就打算离开高专,势必要给自己的老师制造一个头疼的原因。
可是夏油杰逮住了他。
就像喜欢打报告的优等生,对方笑眯眯的样子明显不怀好意。
——「你确定要去横滨找她吗?我觉得她并没有那么强烈想要见到你的意愿。」
他笑着说:「所以你要以什么理由去找她?」
对此,五条悟耷拉着嘴角,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夏油杰就像那种旁敲侧击要给他扣罪名的坏同学,但这并不妨碍五条悟将鼻梁上的墨镜扒下来饶着指尖转,日常与对方互呛:「又是理由,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一定需要理由啊?」
闻言,反倒是夏油杰诧异地张了张嘴。
那时,他看五条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擅长颠倒黑白的坏孩子,写满了无语和嫌弃:「说什么呢?明明在这件事上是你一点都不坦率吧,扭扭捏捏了一个下午放不下面子不出门的人是谁?再不出门,你的“病”都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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