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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见她的头发还湿着,生怕她以后会得头风,将她往外挪了挪,让乌黑的秀发垂在床沿,又取来檀木梳为她梳发,以便干得快些。
正在此时,从外传来几下敲门声,秋儿料想是那萧大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打开门让他进了来。
萧齐着一袭式样简单的淡色家居常服,半湿的头发自然披散,温雅俊美的脸庞半隐半现,仿若窗棱里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白月光,只是观望,便让人为之动容。
他步入内室坐在床沿,瞧了瞧犹自昏迷不醒的人儿,微微蹙眉,将露在外面的一只冰凉小手握在手里暖着,待有了些温度又换另一只手暖着。
这只手腕上戴着一只碧色的翡翠手镯,衬着细致白皙的肤色,更让人心生怜惜。
将回暖的纤纤玉手放进被窝,又掖了掖被角,随后撩起柳清妍的湿发来打散,用手指梳理着,动作细致又温柔。
秋儿眼望着萧齐细心照顾小姐,明知不该放任想上前去制止,却又忍住了。
她看得出来萧大公子对小姐是真心以待,若不是小姐已有了未婚夫婿,她是赞成小姐跟了这位萧大公子的。
可是小姐未来的夫婿同样很出色,抛开长相、家世、人品不谈,石公子对小姐也是痴心一片,倘若换成自己来选,也很为难啊!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时,萧齐的话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秋儿,今夜之事万不可再让他人知晓,特别是你小姐的未来夫婿,明白嘛?”萧齐的语气沉静严厉。
“婢子明白的。”秋儿果断应声。
无论是小姐突发癫狂之症,还是萧大公子和小姐的亲密行为,今夜发生的一切事儿泄露出去都会对小姐十分不利,她不能让此等事发生。
雷声已停,天上还在飘着小雨,风力也大大减弱,船儿摇晃得不那么厉害。
柳清妍的呼吸平匀,脸色不再是一片惨白,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萧齐见此心下略安,嘱咐秋儿好生看护,回到自己的舱房休息去了。
秋儿依然坐在床前守护,折腾了大半宿,不一会也趴着睡得香甜。
天将明,她被一阵呓语惊醒,睁眼一瞧,只见柳清妍的脸一片潮红,嘴里不停的说着胡话,忙伸手探向额头,手心传来是滚烫的触感。
糟了!小姐受寒发烧了。
秋儿未及多想,拔腿跑去敲萧齐的门。
萧齐约莫也是累坏了,秋儿敲了好久的门他才醒,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目光迷离的看着秋儿。
“萧大公子,我家小姐受寒发烧,身子烫得吓人呢!”秋儿一脸焦急。
听见秋儿的话,萧齐朦胧缥缈的眼神一凝,墨玉样的眼瞳瞬息恢复清明,急忙向隔壁的舱房奔去。
迷糊中的柳清妍识海还在被幻觉控制着,呼吸又变得急促,身子不停抽搐震颤,嘴里嚷着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语。
萧齐附身探了下柳清妍的额,眸子里起了浓厚的云岚,忙让秋儿去底舱打凉水来降温顺便传船老大来见。
此时风已停,天上只飘着稀疏的雨丝,船老大听到萧齐传唤,赶忙让副手掌舵,自己来回话。
“此处离府城还需多少时辰?”萧齐神情凝重问船老大。
船老大毕恭毕敬回道:“回大公子,还需两个时辰左右。”
萧齐沉吟半响,语出果决,“全速航行。”
“是。”船老大弄不明萧齐为何突然如此着急,又不敢多问,蒙着一头雾水下去了。
内室,秋儿拧起一块凉帕子放在柳清妍的额上,又去浸湿另一块准备更换。
“我来吧。”萧齐走了进来。
秋儿放下帕子让开身。
萧齐在床边坐下,拧起盆里的帕子绞干,轻轻擦拭柳清妍烧得绯红的面庞。
秋儿静静地看着,突然给萧齐行了个礼道:“婢子替小姐谢过萧大公子。”
萧齐一愣,手上擦拭的停了一下,随即便领会了秋儿的意思,无奈地笑笑,将帕子放进木盆,望着秋儿道:“我如此做皆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从未想过会有所回报。你们无需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也不要让你家小姐知晓。”
秋儿心底涌上来一阵感动,深吸了口气,“婢子明白。”
萧齐不再多言,重新绞了帕子换下柳清妍额上的。
船在巳时抵达府城码头,雨儿已停了。
萧齐将柳清妍一行人安排在客栈住下,并派人去请刘大夫来。
说刘大夫为人清傲,其实是未能投其所好。他这人好附庸雅,喜欢收集一些名家字画,上回萧齐为了请动他去愚溪县,将自己珍藏的一幅前朝名家书画送给了他。
如今刘大夫对萧齐是感激涕零,听说萧大公子请他去看诊,豪不推托地跟着来了。
萧齐先让刘大夫给柳清妍把过脉,开好方子让人去抓药,随后请刘大夫给自己包扎并询问病情。
刘大夫瞧见萧齐肩膊上的伤口,不禁目放异光,意味深长地道:“萧大公子真是神勇。”
莫名其妙的一句使得萧齐脑路堵塞,半响没反应过来,待回过味来啼笑皆非道:“刘大夫,你想差了,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接着,将柳清妍的异常举动细细讲明。
刘大夫听后沉思了片刻,道:“按照萧大公子所述,那位姑娘患的应该也是癔症。”
“癔症?”萧齐神色一凝,急忙追问,“可有得治?”
“此种癔症治不治都不打紧的,在某种特定的环境刺激下才会发作。”刘大夫一边给萧齐包扎,一边缓缓道:“那位姑娘此前肯定经历过类似的意外事故,只要往后注意些,避开接触这种环境便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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