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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他的手贴在晏珩耳朵上,手指已经能够察觉到,从晏珩眼角滑落到耳际的泪水。
那温热的液体,于郑榕而言,却比硫酸还要灼人。
“乖乖……”郑榕的声音也有些哑了。
晏珩一直都藏得很好,无论是形象,还是性格和行事方式。
总是给人感觉沉稳又内敛,好像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泰然处之,运筹帷幄。
所以长大之后,郑榕其实已经很少见到晏珩这样直白地表露情绪……和恐惧。
而现在,他将所有的脆弱,都摊在了郑榕的面前,毫不掩饰。
简直快要了郑榕的命。
或许,在晏珩眼里,自己之前的那些暂时逃避和冷静,都是一种抛弃。
晏珩的声音鼻音很重了,比他平时不戴耳蜗时还要重,却并不是因为没戴耳蜗,而是因为……在哭。
他带着鼻音的低哑声音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我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但只要你不走,我可以学。”晏珩声音低哑地说完这句,遮住眼睛的手终于挪开,露出了一双染着水光的,泛红的眼睛。
他轻轻抬起一只手,扣住了郑榕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撑着自己的身体半坐起来。
他轻轻凑了上去,嘴唇印在了郑榕的唇上。
郑榕根本没有心思来感受这个吻的滋味儿,他心疼得要死,快要裂开了。
他放在心尖儿上疼了这么多年的人。
哭着求他别走。
这和用重锤在他心上抡,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的确。晏珩从小到大没有谈过恋爱,郑榕也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过喜欢谁,或者表现出对谁比较感兴趣的样子。
可能因为从小在父母那样无爱的家庭里长大,对感情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
但这样的人,却哭着说,为了他,可以学。
郑榕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用力搂住了。
“没事了没事了。”郑榕紧紧搂着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没事没事没事。”
“不走,我不走。”郑榕说出这句,又觉得不太对,让晏珩感到害怕的,是觉得他疑似抛弃的行为。
可他没有。郑榕从没想过真正与晏珩隔离。
他们两人之间,三十年的牵绊,就算不能作为伴侣在一起,那也是至亲的亲人。
早已经无法割舍。
郑榕赶紧解释,“我本来也不是走,我只是工作啊。乖乖,我工作啊。”
郑榕听到他略略带着些颤抖的呼吸,可见情绪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于是郑榕赶紧继续说道,“是我错了,不该手机不充电,不该联系不上,但凡能联系上,也不会那么吓人。”
大概是这话说到晏珩痛点了,他眼睛按在郑榕肩膀上,泪水几乎浸透郑榕衣服的肩头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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