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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说得没错,这个游戏的画面确实很美。
这时,画面里忽然出现一只灰色鸽子,莫东冬的小人儿爬上鸽子后背,那鸽子翅膀一展,自山巅俯冲而下,穿过草丛树梢,掠过淙淙溪水,停在一个漆黑的洞口前面。
卢也看得有些入神,忽然想,在这个游戏里放烟花,大概也是很好看的。
进入山洞,就算副本正式开始。论坛的攻略里说这个副本非常麻烦,至少要打一个小时。想到这,莫东冬决定先去上个厕所。
摘下耳机,一转身,对上卢也直勾勾的目光。
“我草!”莫东冬一个哆嗦,“你没睡啊卢也?!”
“哦,准备睡了。”
“你吓死我啦!”莫东冬有些奇怪,往常卢也都是倒头就睡,怎么今天有闲情逸致看他玩游戏?
“你想玩吗?”莫东冬随口说,“想玩可以用我的号。”
卢也静了一刹,然后摇头道:“不,我要睡了。”
翌日清晨,卢也准时醒来。
天色已经亮了,窗外传来婉转的鸟鸣,伴着莫东冬规律的鼾声。卢也轻手轻脚起身,不必开灯,迅速穿衣洗漱,然后出门去食堂吃热干面。七点四十分,卢也走进实验室,又是第一个。
每天都如此。
但这一天也与以往有些不同——郑鑫竟然也在八点之前到达实验室。
“师弟,我跟你说个事情。”他沉着脸,神情凝重。
“……怎么了?”
郑鑫压低声音:“昨天老陶跟你讲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们的文章?”
卢也有些莫名其妙,昨天他迟到,被老陶教训几句,跟论文有什么关系?卢也摇头道:“没提论文。”
“我跟你直说吧,”郑鑫向门口望了望,见没人进来,继续说,“老陶要把我们的文章送给王瀚,让他当一作。”
卢也脱口而出:“什么?”
“因为王瀚要毕业了,但他的文章太少,质量又不行,不好找工作,”郑鑫咬牙切齿,“昨晚老陶把我叫过去,跟我说,王瀚手头有一个项目,数据正好能给我们用,我们就把他的项目合进来,写了文章一起发。但王瀚那些数据我们根本用不上,你懂吗师弟?老陶就是想让我们送他篇文章。”
卢也猛地想起老陶的话,“你现在跟郑鑫关系很好,是吧”“我最讨厌学生拉帮结派、破坏团结”……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老陶才提前说这些话敲打他?
郑鑫重重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他王瀚如果要个二作,我们带上也就带上了。什么都不干,凭什么给他一作?他一年来几次实验室?我们给老陶做项目的时候他在干什么?那天吃饭的时候他还阴阳怪气的你记得吧?”郑鑫走上前来拍拍卢也的肩膀,他嘴唇微动,像是还有更多话想说。
卢也茫然地看着他。
“我说句掏心窝的话,师弟,这个项目其实也是你带着我和研究生在做,你勤快,能力强,我心服口服。我呢,我就想混个学位走人,跟你比不了。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个项目是我自己做的,他王瀚要掺和也就掺和了,可这个项目你付出那么多心血,凭什么让王瀚占这么大的便宜?而且,你让他占了这一次,就难保没有下次、下下次,”郑鑫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绝对不能带王瀚的名字!”
卢也连忙向门口望去,好在时间尚早,其他学生还没有来实验室。
“师兄,你先别急……”卢也劝道,“我们再想想办法。”
郑鑫摇摇头:“我们能想什么办法?”
卢也陷入沉默。没错,如果是陶敬决定的事,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进组第一天开组会时陶敬就说过,他管理学生,最重要的是两个字:服从。
学生必须服从他。
郑鑫苦笑一声:“卢也,你当时选导师的时候咋想的啊?没提前打听打听么?”
卢也低声说:“打听了,但是……学生也不敢说吧。”
当年保研的时候,卢也的确联系过陶敬门下的一个研究生,向他询问陶敬的情况。当时那学生只说,陶老师的科研能力肯定是很强的,也不会不管学生,但是陶老师对学生的要求也比较严格……
后来,直到卢也选了陶敬做导师、进了陶敬的实验室,才明白那个学生确实委婉提醒过他,然而,太委婉了,他没听懂。
“算了,还是我找老陶吧,我就实话实说,我不愿意带王瀚,”郑鑫看着卢也,叹气道,“你别去了,昨天迟到不是刚被骂过么。”
时近傍晚,天气闷得令人喘不上气,连蝉鸣都变得微弱。天空中没有夕阳,也没有初升的弯月,只有一层又厚又低的乌云,显然,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难得贺白帆他爸没有应酬,一家三口在家吃晚饭。
“白帆,这段时间忙什么呢?”贺白帆他爸问。
“准备作品集,”贺白帆说,“下个月可能再考次托福吧。”
“托福?”他爸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还要出国啊?”
“嗯,准备申一个摄影方面的硕士。”
他爸摇头笑了笑:“你买了那么多照相机,想拍就拍,还要再去读个学位么?”
贺白帆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他爸倒也不急,给贺白帆盛了一碗绿豆汤,温声说:“读吧,趁年轻多出去长长见识,蛮好的。家里现在也用不着你接班。”
贺白帆他妈听了这话,冲贺白帆使个眼色。贺白帆明白,他妈是在说,看吧,你爸还是想让你接班的。
关于接班的话题,在贺白帆选大学专业的时候,已经讨论过一次。他妈想让他选个经济管理类的,将来好接手家里的企业。而贺白帆对经济管理毫无兴趣,一心只想念艺术。母子俩为此还吵了一架,后来,贺白帆他爸说,孩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学得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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