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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哲看着他,没说话,忽然伸手,动作迅速地将他唇间的香烟取了下来,在阳台栏杆上按灭。
陆景年一愣,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江大学霸,你这算不算管得太宽?”他凑近,几乎鼻尖相抵,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只是想让我亲你的时候,味道好一点?”
江星哲耳根瞬间爆红,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室内走,留下陆景年在阳台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傍晚,加班间隙。
两人一起下楼买晚餐。路过便利店,陆景年进去买烟,江星哲等在门口。
出来时,陆景年拆开烟盒,弹出一支,却没有立刻点燃。他走到江星哲面前,将未点燃的烟递到他唇边,眼神带着玩味的试探:“试试?”
江星哲瞪他一眼,别开脸。
陆景年也不勉强,笑着把烟叼回自己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他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一条腿微曲,姿态闲适随意。霓虹灯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他抽烟的样子很安静,不像有些人的吞云吐雾显得焦躁,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孤独感和故事感,格外吸引路人的目光。
江星哲看着他被烟雾模糊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他逗弄而生的气恼,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变成一种细微的心疼和……独占欲。他走上前,拉住陆景年的手腕。
“走了,饭要凉了。”
陆景年低头看了看他拉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他,眼底笑意加深。他顺从地被拉着走,顺手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这么着急吃饭?”他任由江星哲拉着,还在逗他,“还是着急……回去干点别的?”
江星哲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力道却不大地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只是那泛红的耳廓,在都市的夜色里依然清晰可见。
陆景年三两步跟上,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将人半圈在自己怀里,无视江星哲轻微的挣扎,笑着低声认错:“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饿死了。”
深夜,公寓楼下。
陆景年送江星哲回家(借口是“顺路”)。车停在小区门口,熄了火。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上去了。”江星哲解开安全带。
“嗯。”陆景年应着,却没动。
江星哲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刚踏出一只脚,手腕却被拉住。
陆景年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外的路灯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带着一种无声的挽留和期待。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江星哲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江星哲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让陆景年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俯身,探回车内,快速地在陆景年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一触即分,带着青涩的勇敢。
“少抽点烟。”他低声说完,迅速抽回手,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大门,步伐略显仓促。
陆景年愣在车里,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才缓缓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湿润的触感。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充满了愉悦和满足。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感受着那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属于江星哲的清冽气息。
原来,被管着的感觉,这么好。
晨昏交替,日子在图纸、模型、争执、默契,以及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带着痞气与温柔的逗弄与回应中,平稳而甜蜜地向前流淌。陆景年依旧是那个带着点坏和颓唐气息的艺术家,但他的烟火气里,终于住进了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被“管束”的人。而江星哲规整的世界里,也因为这份带着痞气的闯入,变得鲜活而生动。
锚点与星火
艺术中心的施工接近尾声,外部脚手架开始拆除,那座融合了理性与感性的建筑,如同洗去尘埃的宝石,逐渐展露出它惊人的风貌。最后的阶段,琐碎而紧张,各种验收、调试、细节修正接踵而至。江星哲和陆景年几乎以项目室为家,奔波于办公室和工地之间。
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成了彼此最重要的支撑和减压阀。陆景年不再仅仅是逗弄,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沉稳的陪伴和无声的守护。
深夜,项目室。
江星哲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处反复报错的数据模型,眉头紧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已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被轻轻放在他手边。
江星哲抬头,陆景年正站在他桌旁,眉头微蹙地看着他:“别硬撑了,去后面沙发上躺半小时。”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他指的是项目室里面那个小小的、堆放杂物的休息间,里面有张窄小的沙发。
“还有一点……”江星哲试图坚持。
“江星哲。”陆景年打断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强势的温柔,“数据不会跑,项目不会塌。你累垮了,才是最大的麻烦。”他伸手,不由分说地合上了江星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去休息,这是……合作伙伴的合理建议。”
他用了“合作伙伴”这个词,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更深层的关系。
江星哲看着他眼底同样明显的血丝,和他下巴上新冒出的、没来得及刮的青色胡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动了。他确实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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