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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江星哲和陆景年几乎同时到达。两人在门口相遇，目光短暂接触，又迅速分开。江星哲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而陆景年则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简单的问候，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整个上午，两人都异常沉默，各自埋首于工作，交流仅限于必要的工作内容，且比平时更加言简意赅。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最初那种疏离而客套的状态。

但细看之下，却又完全不同。

江星哲递给陆景年文件时，会刻意避开手指的接触，眼神却会在他包扎着纱布的右手上多停留一秒。陆景年起身去接水时，会“顺手”把江星哲空了的杯子也带上。当他们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于空中相遇时，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试探，而是一种快速交换的、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电流，然后又各自慌乱地移开。

那种欲盖弥彰的回避，比任何直接的亲昵都更能说明问题。

午休时间，其他同事都出去吃饭了。项目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在猫爬架上打盹的灰仔。

江星哲正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能感觉到背后陆景年的视线，像实质一样烙在他的背上。

终于，他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陆景年站起身，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

江星哲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但没有抬头。

陆景年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加了浓郁奶泡的拿铁，轻轻放在他的手边。然后，他俯下身，手臂撑在江星哲的办公桌边缘，将他半圈在椅子和桌子之间构成的小小空间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江星哲的耳廓。

“手还疼吗？”江星哲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目光依旧盯着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陆景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江星哲耳膜发痒。

“你亲一下，可能就不疼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的试探。

江星哲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他终于转过头，瞪向陆景年，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羞恼而显得格外明亮：“陆景年！”

连名带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措的娇嗔。

陆景年看着他染上绯色的脸颊和微恼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不确定而产生的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溢而出的、近乎宠溺的柔软。他知道，江星哲没有真的生气，他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他不再逗他，直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骗你的。快吃饭，下午还要去工地。”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挑逗和亲昵意味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江星哲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边那杯温度刚好的拿铁，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他揉过的头发，心底最后一点别扭和不确定，也终于在这杯咖啡和那个自然的揉头动作里，悄然融化。

白昼之后，世界依旧在运转，工作依旧要继续。

但有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也无法退回到原来的模样。他们依旧会在人前保持距离，依旧会为工作争执，但那些流转在眼神里、隐藏在动作下的亲密与确认，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最心照不宣的秘密，和最坚实的基石。

新的篇章，在看似寻常的日常里，正式翻开了第一页。

痞气与烟圈

项目进入相对平稳的推进期，紧绷的节奏稍有缓和。陆景年身上那种被压力和过往压抑住的、属于他本性里的痞气和随性，便开始时不时地冒头，尤其是在只有江星哲在场的时候。

这天傍晚，夕阳将项目室染成一片暖金色。其他同事都已下班，只剩下他们两人。江星哲正对着一份复杂的机电管线综合图，眉头微蹙，试图理清那些交错盘绕的线条。陆景年则懒散地靠在自己那张堆满颜料和草图的工作台边，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大学霸，还没搞定？”陆景年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目光落在江星哲专注的侧脸上。

江星哲头也没抬，“嗯”了一声，指尖在图纸上划过，寻找着某个节点的对应关系。

陆景年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站起身，踱步到江星哲身边，俯身，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指向图纸上的一处：“这里，排烟管道和艺术照明线路打架了。”

他靠得极近，胸膛几乎贴上江星哲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江星哲的耳廓。那股熟悉的、带着沐浴露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江星哲包裹。

江星哲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他下意识地想往旁边避开一点，陆景年却像是早有预料，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撑在了桌子的另一侧，将他困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看见了。”江星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图纸。

“看见有什么用？”陆景年低笑，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尖，“得想办法解决。比如……这样绕过去？”他的手指在图纸上虚画了一条弧线，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江星哲按在图纸上的手背。

那触碰像带着微弱的电流。江星哲猛地缩回手，抬起头，有些恼火地瞪向陆景年：“陆景年！你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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