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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安霆远养蛊的乐趣（第2页）

沈修瑾没有直接回答。

他起身走到亭子边缘，俯身再度往池中撒了一把饵料。

锦鲤摸索着探身，红的白的翻涌交错，水面炸开一片名为贪婪的沸腾。

“你看满池塘的鱼儿，闹腾的多可笑啊。”

“看那些精致鲜艳的小玩意儿在自己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为了一口吃食毫无尊严地乞讨，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沈莜怡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哥哥莫名其妙的喜欢养鱼，总觉得奇怪，

“好好的，说什么鱼不鱼……”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眼前骇然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只见沈修瑾毫不犹豫，从池塘里捞出一条，满是爱怜地端详着这条他亲手喂大的锦鲤，

然后，那条锦鲤在他掌心里挣扎，鳞片在午后的日光晕染下闪着碎金色，

腮盖翕动，尾巴拍打虎口，溅出几滴落在袖口上。

沈修瑾低头看着它，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你看，”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鱼说话，又像是在对沈莜怡炫耀，“它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救赎它。”

然后他收拢了五指。

锦鲤的脊背发出极微的“咔”，像枯枝被踩断。

鱼嘴张到最大，鳃盖疯狂地开合，尾鳍痉挛着拍打他的手腕。

沈修瑾慢慢加重力道，青筋浮起来，直到鱼眼凸出，两颗即将爆裂的碧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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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声闷响，鱼腹炸开，温热的黏液从指缝间挤出来，像墨染丹砂，川映斜阳，

细鳞和半截鱼身还在他手里抽搐，挂在指间晃荡。

沈莜怡的胃猛地一缩，酸液涌上喉头，唯恐避之不及。

沈修瑾却笑了。

他把那团残骸举到眼前，歪着头端详，像在清点战利品。

尔后他虚掷一边，弧度如尺规依旧优雅，只任由那坨东西砸在亭子的石栏上

——“啪”的一声，血肉四溅，几片鳞粘在栏杆上，在风里微微翕动。

“你干什么——”

沈莜怡瞳孔都抽了一下，身形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抵上亭柱。

沈修瑾没理她。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铺地的青砖，蹲下身，对准石栏上那摊还零星蠕动的残骸，砸了下去，

白森森的骨节从肉里戳出来，像折断的牙签，又像地府里的幽灵。

他一下一下地砸，像捣药。鱼身已经完全烂了，变成一摊模糊的、暗红色的砚泥，

如同完成一场以醢为祭品的仪式……

袖口脏污，沈修瑾浑然不觉，

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嘴角的一点鱼血，咂了咂嘴，像在品鉴什么珍馐。

“你知道吗，莜怡，”

他站起来，把沾满血肉的砖块随手扔进池塘，

“我养了鱼之后，才知道安霆远的快乐。”

他转过身，面对妹妹，

然后他笑了，笑得渗人，眼底泛起的过瘾，有如池底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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