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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舟的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戒圈,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仿佛落入了星河,流转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与幸福,连带着略显苍白的魂体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萧煜寒的呼吸骤然收紧。
此刻的沐云舟,眉眼低垂,指尖轻抚着那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戒指,唇边那抹笑意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透过那冰冷的金属,在凝视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神情太过柔软,太过……深情!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萧煜寒的心口,烫得他一阵尖锐的酸麻。
他在想什么?
那枚戒指是谁给的?
他此刻眼底的温柔,是因为谁?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他想揪住沐云舟的衣领,逼问出那个占据了他全部心神的名字,想用最严厉的咒法警告他不准因为旁人露出这般神色。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萧煜寒硬生生压下喉咙口翻涌的涩意与冲动。
他别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刺眼的温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与生硬:
“既已出来,就安分些。若敢借机作恶,我定亲手将你打回令牌之中。”
说完,他扶着老槐树站起身,踉跄着朝出村的方向走。
心神却一直留意着沐云舟,感受到沐云舟的脚步声就跟在身后,不远不近。
厉鬼太撩人,道长想亲亲
“你伤得这么重,走得这么急,不要紧吗?”
沐云舟的声音比在令牌里更清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落在萧煜寒耳中。
萧煜寒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与你无关。”
沐云舟并不气馁,又加快两步,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侧头看着他肩头渗血的道袍。
“刚才那屠村厉鬼是怎么回事,这地方怎么会有煞气这么重的鬼?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萧煜寒微微侧过头,目光如炬,与沐云舟那好奇的眼神交汇——沐云舟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几分探究的光芒,睫毛如蝴蝶翅膀般纤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沐云舟的嘴唇上。那嘴唇的色泽犹如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唇线清晰分明,此刻微微抿着,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这嘴唇吻起来的滋味,定然如同甜蜜的花蜜,令人陶醉其中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萧煜寒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加快脚步,内心一阵烦躁,语气并不好地回:“不该问的,不要问。”
心脏“砰砰”狂跳,连带着伤口都传来一阵刺痛。
他怎么会对沐云舟产生这种想法?——明明前世沐云舟将三界搅得鸡犬不宁,嘴角那抹疯狂的笑还历历在目!
“你怎么突然走这么快?这样会扯到伤口的”
沐云舟察觉到萧煜寒的异样,伸手想去扶他,却在快触碰到衣袖时,萧煜寒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慌乱地侧身躲开了。
萧煜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脚步却慢了些,故作凶狠:“别惺惺作态,我不吃这一套。”
一路上,沐云舟又尝试着开启了好几个话题,从玄真观的清规戒律,到山下镇上的糖水铺,可萧煜寒要么冷淡回应,要么干脆沉默。
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沐云舟——这个“厉鬼”此时却像一个普通少年,会弯腰捡起路上的碎石,会提醒他前方有坑洼,甚至在风吹过时,会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像是怕魂体被吹散。
这些细节,都让萧煜寒脑海里的两个“沐云舟”反复拉扯,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象——带着小院的青瓦房,院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虽然有些陈旧,却透着一股温馨,这就是萧煜寒的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枝叶繁茂。
萧煜寒刚迈步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回头一看。
沐云舟的魂体正微微透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令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你现在魂体不稳,别离令牌太远。”
沐云舟愣了一下,随即朝他走近两步,魂体重新凝实了些。
他看着萧煜寒,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知道了,萧道长——”说完,沐云舟的魂体就回到了令牌里,不再说话。
萧煜寒掩饰住心头的异样,走到屋门前打开房门。
门楣上挂着“萧记纸扎”的木牌,油漆掉了大半,门旁贴着张泛黄的纸条:“外出办事,归期不定”,萧煜寒把纸条揭了下来。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供着三清像的神龛摆在正中央,神龛前的水果还新鲜,是他出门前精心准备的。
他从心口处取出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叩响,沐云舟的魂体不知何时已飘至桌前,正微微前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的姿态像一只小兽第一次巡视自己的领地,谨慎又难掩雀跃。那半透明的指尖虚虚划过桌子的四周,魂光随之流转,仿佛猫咪用柔软的肉垫试探着未知的物件。
萧煜寒看着这景象,心头一软,露出不自觉的温柔——还好,他不讨厌这里。
“这就是你家啊,看着挺温馨的。”沐云舟的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神龛前的香炉上,“你每天都会上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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