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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关于公司资金的异常流动呢?”他继续问,“比如,有一笔八十万的劳务费,打给一个叫李成的个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我点头,“这笔钱是陈默批的,当时说是市场调研费用。但我后来现,合同内容与公司业务不符,曾向陈默提出过质疑。相关邮件记录,我可以提供。”
“你提出了质疑,然后呢?”
“然后陈默说他会处理。”我说,“之后我就没有再跟进。因为不久后,我因为身体原因休假,之后就不再负责具体业务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但避开了最关键的部分——我知道这笔钱是给李梦莹的安胎费。
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王科长记录了一会儿,又问:“林小姐,我们了解到,你和陈默不仅是同事,还是恋人关系。这种私人关系,会不会影响你对公司事务的判断?”
来了。
最尖锐的问题。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徐总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我深吸一口气。
“曾经是。”我抬起头,直视王科长的眼睛,“但我们已经在两个月前分手了。分手的原因之一,就是我现他在公司财务上存在问题,并且拒绝纠正。”
王科长的笔停了一下。
“你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现公司账目问题后,收集的部分证据。包括异常合同、可疑流水,还有陈默与他父亲私下转移资产的线索。我原本打算整理好后,向董事会汇报。但现在,我正式提交给税务局。”
徐总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老大。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王科长接过u盘,表情严肃:“林小姐,你确定这些材料的真实性?”
“我确定。”我说,“每一份文件都有来源可查。而且,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王科长和同事低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小姐,感谢你的配合。这些材料我们会带回去核查。另外,在调查期间,请你保持通讯畅通,可能需要随时找你了解情况。”
“我会的。”
“还有——”王科长顿了顿,“关于你个人,我们也会进行税务审查。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我说,“我的所有个人收入,都依法纳税,随时接受审查。”
谈话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
送走税务局的人,徐总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脸色铁青:“林晚!你疯了吗?!你把那些材料交出去,公司就完了!”
“公司早就完了。”我平静地说,“从陈默开始做假账那天起,就已经完了。徐总,掩盖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大。”
“那你也不能——”
“我不能什么?”我打断他,“看着公司违法,然后跟着一起坐牢?徐总,我还年轻,我不想我的职业生涯止步于此。”
徐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颓然坐下,双手捂住了脸。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你知道公司如果被罚,要赔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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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说,“但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可以争取从轻处理。总比被查出来好。”
徐总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林晚,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公司……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完,他站起身,佝偻着背,慢慢走出了会议室。
那个曾经在金融圈叱咤风云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显出了老态。
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疲惫。
手机震动,是苏晴来的微信:“晚晚!我刚听说,你被税务局带走了?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我回复:“没事,只是配合调查。已经结束了。”
“那就好。对了,有件事——李梦莹出院了。她哥的案子好像有新进展,她可能会找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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