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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这是?”
“不管这次ipo成不成,我都希望你能来启明。”王总认真地说,“不是挖墙脚,是惜才。林晚,华晟现在一团乱,你在那里屈才了。”
我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五味杂陈。
一百万,比我在华晟的工资高了百分之三十。而且“战略顾问”这个职位,自由度很高,不用坐班,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很诱人。
但——
“王总,谢谢您的好意。”我把合同推回去,“但现在我不能签。华晟那边,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陈默的事?”
“不全是。”我说,“我在华晟干了七年,从实习生到vp。就算要离开,也得走得堂堂正正,把该做的事做完,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王总看了我很久,最后笑了。
“好。这份合同我留着,随时有效。”
离开启明时,天已经黑了。
雨停了,但地面还是湿的,倒映着街灯的碎光。我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乱糟糟的——王总的合同、云创的谈判、陈默的麻烦、还有医院里李梦莹那张苍白的脸。
所有事都堆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林晚姐姐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周泽禹的哥哥,周泽言。”
我愣了愣。
周泽禹的哥哥?找我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他说,“能见一面吗?关于……你收到的那些匿名邮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你的?”
“见面聊吧。”他报了个地址,“我现在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如果你愿意来的话。”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心里翻江倒海。
周泽禹的哥哥。
匿名件人。
原来是他。
---
见面地点选在外滩附近的一家清吧,人不多,很安静。
我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去,靠窗的位置有个男人站起来朝我挥手。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样子——三十岁上下,戴黑框眼镜,五官和周泽禹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成熟,也更……深沉。
“林小姐,请坐。”他帮我拉开椅子,“喝点什么?”
“水就好。”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那些邮件是你的?”
“是。”周泽言承认得很干脆,“我弟弟说你最近很辛苦,我想……也许能帮上忙。”
“为什么要匿名?”
“因为有些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他推过来一份文件,“先看看这个。”
我翻开,第一页就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陈默公司的完整股权结构图。
上面清楚地显示,除了明面上的股东,还有三个代持账户,分别持有公司、和的股份。而这三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默的父亲。
“他父亲?”我难以置信,“陈默的父亲不是早就……”
“去世了?那是他对外说的。”周泽言喝了口威士忌,“实际上,老爷子身体还好得很,只不过在老家遥控指挥罢了。陈默这些年做的很多事,都是老爷子在后面出主意。”
我继续往下翻。
更多的证据:陈默父亲通过海外公司,向陈默公司输送利益;陈默公司虚开的票,有一部分流向了老爷子控制的公司;甚至李成那件事,老爷子也知情,还帮忙牵线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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