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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闻言纷纷点头,心中愈感念阿卜前辈的细致。
用过早饭,阿卜前辈亲自帮小铃铛收拾行囊,将驱虫的药粉、护身的蛊囊一一仔细装好,又反复叮嘱了几句。
高金见此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阿卜前辈这才缓缓道:“徐来福家底殷实,此次吃亏后,定然会重金请来更厉害的蛊师追杀你们。”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小铃铛身上,满是疼爱:“我放心不下你们,也想让铃铛出去历练历练,见见世面。噶尔城路途不算近,有她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高金三人闻言心中大受触动,齐齐躬身道谢:“多谢阿卜前辈费心,我等必定护好小铃铛姑娘!”
阿卜前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正好半月后,噶尔城会举办‘蛊论会’,西域各路蛊师都会齐聚于此,交流蛊术、切磋心得,是难得的机缘。我已替铃铛报了名,让她去见识见识,对修行也好。”
他转头看向三人,语气诚恳:“往后这段路,就拜托三位小兄弟多照看铃铛了。”
“前辈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说罢,高金三人与小铃铛一同走出屋门,那辆备好的马车就停在院外,车厢宽敞,骡马健壮。小铃铛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忽然忍不住回头望向站在门口的师父,阳光洒在阿卜前辈鬓边的银丝上,竟让她莫名鼻酸。
她自幼跟着师父在谷中长大,虽时常偷偷跑出去玩耍,但从未离开过师父身边过三日。
此次一去便是数月,甚至更久,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涌来,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阿卜前辈见她落泪,脸上露出故作严厉的神色,挥了挥手:“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路上好生跟着三位哥哥,不许任性,快去吧。”话虽硬气,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温柔。
小铃铛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车厢。厉良人翻身上了马车前的驭座,手中马鞭轻轻一扬,说了声“启程”,骡马便踏着稳健的步子,缓缓朝着谷外驶去。
马车渐渐远去,扬起一阵轻尘,最终消失在谷口的拐角处。
阿卜前辈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几滴热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他抬手拭去泪水,口中喃喃道:“铃铛,一路平安……”
谷中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也带着几分离别的怅然,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少了几分方才的暖意。
此时的车厢内,铺着柔软的毡毯,小铃铛红着眼圈靠窗而坐,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干的蜂蜜甜腻,望着窗外飞倒退的林木,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角。
高金将水囊递过去,温声道:“小铃铛姑娘,阿卜前辈也是为了你好,噶尔城的蛊论会可是难得的机缘。”
付玉郎跟着笑道:“是啊,到时候能见到各路蛊师,说不定还能学到新奇的蛊术,总比在谷里闷着有趣。”
小铃铛吸了吸鼻子,接过水囊抿了一口,点头道:“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就是……就是突然舍不得。”
她低头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小巧铜铃,那是阿卜前辈亲手打造的……
厉良人赶着马车,声音从前方传来:“放心,等蛊论会结束,我们就送你回谷。”他手中马鞭轻轻一扬,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脚步,朝着西域腹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上午的时光悄然流逝……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付玉郎从行囊里摸出几块干粮,又想起阿卜前辈准备的蜂蜜,眼睛一亮道:“不如咱们就着蜂蜜吃?这金蜂酿的蜜,可比城里买的甜多了。”
小铃铛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取出陶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蜂蜜,抹在干粮上递给付玉郎。
高金此时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进车厢,在毡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山峦渐渐染上西域特有的苍茫色调,风中夹杂着一丝干燥的气息,与谷中的湿润截然不同。
“良人兄,咱们预计几日能到噶尔城?”高金问道。
厉良人低头看了看西域地图,然后扬声回应:“一路快马加鞭,十日便能抵达。”
付玉郎闻言挑眉:“倒是挺快的。”
此时,皇城深处,丰道天再次踏进那老槐树后的窄巷。
他步履沉凝地跨入幽静的院中,屋内已传来九王爷杨龙川温润的嗓音:“丰兄这是又想念我这里的茶了?”
丰道天不看桌上精致的茶席,也不顾杨龙川起身相迎的热情,径直落座,然后沉声道:“闲言少叙,杨龙川,你到底把那钥匙藏在哪了?”语气急促,带着压抑许久的焦躁,指尖不自觉叩击着桌面,出咚咚的闷响。
杨龙川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而后浅浅一笑,眼底漾着几分高深莫测。
他将茶盏推到丰道天面前,茶汤清澈,叶底舒展,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丰兄,这钥匙……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
“你!”丰道天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都溅出几滴。
他素来沉稳,此刻却被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激得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杨龙川你个老狐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藏得住吗?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的!”粗鄙的话语撞在院墙上,惊飞了檐下几只栖息的雀鸟。
杨龙川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出的茶水,指尖动作优雅从容。
他抬眼看向暴跳如雷的丰道天,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丰兄,气大伤身。你我相识多年,何必呢?这世间有些事,强求不得。”语气诚恳,倒像是真心关切。
丰道天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杨龙川那副淡然的模样,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硬生生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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