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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院的晨光刚漫过窗户,厉良人便已束好行囊。他抬手按了按曾受重伤的地方,活动间已无半分滞涩,七日光景,丰道天用漠蛊草熬制的汤药果然奇效,此刻他浑身是劲,眼底满是急切——再过片刻,便能动身去漠北寻高金了。
“丰前辈,我伤势已好,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变数,今日就出吧。”厉良人看向院中正在驻足的丰道天,语气里藏不住焦灼。
丰道天点了点头道:“好,事不宜迟,今日就出!”一旁的付玉郎早已挎好包袱,闻言立刻上前:“我熟悉漠北那边,这次咱们骑着快马,定能找到高金兄弟!”
三人正欲推门出院,门外却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一阵轻柔的女声,还有……细碎的狐毛摩擦声?
“是高金的声音!”付玉郎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门。
晨光里,高金肩上背着一个布包,身旁站着位身着浅蓝衣裙的姑娘,姑娘怀里还抱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雪狐的尾巴轻轻扫着姑娘的手腕。两人风尘仆仆,却难掩眼底的鲜活——不是高金与杨蓉蓉,又是何人?
“高金!”厉良人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高金的肩膀,“你没事就好!”
高金看着厉良人面色红润,也松了口气,笑着道:“看你这模样,伤势是全好了!我还一直担心,没能及时回来给你送药。”
“该谢的是你和玉郎兄。”厉良人看向两人,语气诚恳,“若不是你俩冒险去漠北找漠蛊草,我这伤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丰道天走上前,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风尘,眉头微挑:“你们俩倒是命大,刘乾那老贼下手狠辣,从不留活口,你们是怎么从他手里逃出来的?”
高金这才想起身旁的杨蓉蓉,侧身让出位置,笑着介绍:“疯老头,厉兄,玉郎兄,这位便是杨蓉蓉姑娘。”
杨蓉蓉抱着雪狐,轻轻颔问好,雪狐也似通人性般,抬眼扫了众人一圈,又乖乖缩了回去。
高金收起笑意,仔细讲述了如何在刘乾手下逃命,如何在雪岛求生的事……
当厉良人听到“极夜”的时候,不禁问道:“那雪松岛本就寒冷无比,你们是怎么躲过这“寒夜之灾”的?”
杨蓉蓉害羞的低下头。
高金闻言:“呃……”。自然没说二人互相拥抱取暖的事。
付玉郎见状微微一笑,解围道:“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两人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这时,杨蓉蓉轻声补充道:“其实我们能逃出来,还有个缘故。”她抬眼看向高金,眼底带着几分感激,“那刘乾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高金偷袭成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我们才趁机跑了出来。若是他全盛时期,我们恐怕早就被他追上杀害了。”
高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也是运气好,不然我哪是他的对手。”
丰道天看着眼前平安归来的两人,又看了看身旁松了口气的厉良人与付玉郎,嘴角终于露出笑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进屋说话。”他自然知道那刘乾那伤,必定是与王直决斗时留下的……
待众人进屋后,付玉郎一把抱过高金,一脸邪笑,小声道:“你小子是不是把杨姑娘拿下了?”
高金闻言,甩开他的手,道:“你这色狼胡思乱想什么,我可没有啊!”
付玉郎笑了笑道:“你肯定是征服她了,因为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高金一阵无语……
时光匆匆而逝,接近黄昏时分。
杨蓉蓉便提着简单的行囊,抱着雪狐,在破院门口与众人作别,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目光掠过丰道天、厉良人等人,最终落在高金身上时,那抹藏在眼底的不舍如星星般闪了闪,又飞快隐入暮色里。
谁也没留意这份悄然翻涌的心事,唯有高金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行了,臭小子,人都走了,别呆着了!”丰道天拍了拍高金的肩膀,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今晚我做东,咱们去凤仙楼,不醉不归!”
夜色渐浓,凤仙楼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映得楼内一片热闹。丰道天带着高金、厉良人、付玉郎刚踏入大堂,一个洪亮的声音便迎面传来:“好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高金抬头,只见身材圆胖的魏大山正大步走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山哥,”他快步迎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许久不见,你气色倒越好了。”
“托你的福,近来还算安稳。”魏大山哈哈一笑,目光扫过丰道天三人,识趣地没多追问,只引着他们往楼上雅间去,“我这就让人把招牌菜都端上来,你们先坐着歇会儿。”
雅间内雕梁画栋,桌上很快摆满了丰盛的酒菜:油亮的酱肘子、清蒸鲈鱼、酥脆的炸春卷,还有几壶佳酿桂花酒,酒香四溢。
几人刚要举杯,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店小二引着个身穿锦缎长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凤仙楼的老板金三斗。
“丰前辈。”金三斗拱手作揖,脸上满是恭敬,寒暄几句后,他压低声音,凑近丰道天耳边说道:“前辈,有个消息,我想着您或许会感兴趣——天渊子现身踏云峰了。”
“什么?”丰道天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酒液溅出几滴,眼中满是震惊,“天渊子?他竟真的出现了?”
付玉郎与厉良人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丰前辈,这天渊子是何人物?我在中原待了这些年,倒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丰道天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高金、厉良人,付玉郎三人,沉声解释道:“这天渊子,是江湖上少有人知的高人。据说他武功深不可测,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还是年轻时,听我的师父提起过。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参透长生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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