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98章 阁主*暗卫30(第1页)

而混在这些市井声响中间的,还有另一种声音。街上的江湖人比午后又多了不少,成群地聚在茶馆门口、酒楼窗边、包子铺的摊前。他们有的穿着统一的门派服饰,有的是散兵游勇打扮,腰间刀剑的鞘口在灯笼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温暖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时,能听见他们交谈的片段从喧嚷中浮出来又沉下去——

“林家灭门的时候谁在现场?没有人看到凶手?“

“归元诀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苏州,我师父说的。“

“听说了吗?已经有好几拨人往西边的山里去查了……“

“武当派的人也来了,昨儿在渡口碰见好几个。“

这些碎片一样的谈话混在叫卖声中,像两条并行的河,一条流着柴米油盐的日常,一条流着刀剑和秘密的消息。温暖走在这两条河的交汇处,面纱在晚风里微微飘动,她侧过头看了江珏一眼。他正从旁边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上顺手买了一支小兔子形状的糖人,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然后递给了她。

温暖看着那只用黄糖浇出来的小兔子,兔耳朵做得尤其仔细,薄薄的、透光的,被他拿在灯笼光下转了个方向,映出一片暖红色的光晕。她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他递过糖人时微温的指腹,面纱下面的唇角又弯了一下。

“尝尝,“江珏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卖糖人的老伯说这是苏州的特色,和北边的不一样。“

温暖低头咬了一小口,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焦糖的微苦。她嚼了嚼咽下去,说:“确实不一样。“她的声音隔着面纱传出来,比平时更轻了一点点,像是被那颗糖人和满街热闹泡软了边角。江珏走在她旁边,眼角余光里都是她咬糖人时微微眯起眼的样子,心里那阵满足感又满上了一层。

他们沿着街走了很久,路过茶馆、酒楼、绸缎庄和点心铺,在河边吹了一会儿晚风,又沿着另一条路慢慢走回宅院的方向。温暖手里的糖人在半路上吃完了,只剩一根细细的竹签。她没有扔掉那根竹签,而是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明天要做什么?“

江珏想了想,说:“明天啊?明天先去吃一碗正经的苏式面,再逛逛那家茶楼,听听说书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听的消息。“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底映着远处灯笼的暖光,“阿暖要是想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反正我们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温暖没有应声,可她走在他身侧的步子比方才轻快了一点,像是那句“住一阵子“落在她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散着。两个人并肩走回那条紫藤垂落的小巷时,夜风里飘来栀子花的香气,将他们进门前那句关于明天吃面的对话和满街的热闹一并裹进了夜色里。宅院的门在身后合拢,隔开了外面的喧嚣,天井里的荷花在月色下静静地合拢了花瓣,园子里的水声细细地响着,安安静静的,像一个被精心布置好的、等着他们慢慢过下去的夜晚。

在苏州城住下来之后,日子过得比预想中的还要熨帖。

江珏说到做到,归元诀的事暂且搁在了一边,每日里只带着温暖在城中各处走走转转。园林、寺庙、运河上的画舫、巷子深处的手工作坊、城外山腰的茶园——苏州城能去的地方被他们一一逛过,每日都有新鲜的东西摆到眼前。有些是他们进店看了买了就走的,有些是坐下来慢慢吃了一整个下午的,有些是站在某座石桥上看了半天的流水和柳枝,什么也不买,只是站在那里,任时间从脚边流过去。

这天清晨,两人照例出门闲逛。巷口遇见的那位提食盒的老伯笑眯眯地多看了他们两眼,大约是见这两个年轻人每日都在这一带进出,便热络地搭了话:“公子和夫人是外地来的吧?可去尝过巷子深处那家老字号的荷花酥了?那家的酥是江南这边出了名的点心,做得跟真荷花似的,皮酥得掉渣,里头的馅软得像蜜,好些外地客人都专门寻过来买呢。“

温暖隔着面纱微微眨了眨眼。荷花酥她之前在听雪阁也吃过,但感觉一般。如今真到了苏州,听老伯这样一说,她心里那点被勾起来的好奇便藏不住了。江珏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然没有开口接话,但那双露在面纱上方的眼睛里明显比方才多了些期待,便对那老伯拱了拱手,笑道:“多谢老伯指点,我们正要去尝尝。“

两人顺着老伯指的巷子往深处走,果然在巷尾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铺面不大,门脸窄窄的,檐下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上面写着“荷香斋“三个字,字迹圆润中带着筋骨,看得出有些年头了。门口排着三四个客人,不算多,但人人脸上都带着“终于快排到了“的期待表情。温暖站在江珏身侧,从他肩头往前看了一眼铺子里面——柜台后面的案板上码着几排刚出锅的荷花酥,真的像是用面团捏出来的一朵朵小荷花,每一瓣都层层叠叠地翻卷着,边缘烤出浅浅的焦色,上头还沾着几粒细碎的糖霜,乍一看竟分不清是真是假。空气里飘着一股酥皮的油香和豆沙的清甜,和北方点心那种浑厚的香气不同,江南的点心连味道都显得更轻盈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买走了,轮到江珏两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柜台,案板上的荷花酥还剩最后一份。他递了钱过去,那包好的油纸包便被递到了他手里,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酥皮微热的温度和油润的触感。他接过来回头看了温暖一眼,她站在门槛外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只油纸包上,虽然面纱遮着大半张脸,但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瞒不了人。

两人从巷子里出来,江珏拎着那只油纸包,正在想着要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坐下来好好尝一尝——街角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凳,看起来不错。可还没等他们走到那棵槐树底下,巷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刀剑出鞘的锐响混着喝骂和桌椅翻倒的动静,紧接着几个身影从街对面的酒楼门口翻了出来,有两个人握着刀缠斗在一起,边打边退,刀锋碰撞的响声在青石板街上激起一片刺耳的脆音。周围的行人惊呼着四散躲避,摊贩慌忙收起货架,整条街瞬间乱成一团。

江珏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两个打斗的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应该只是普通的江湖恩怨。可刀剑无眼,混乱之中难免波及周围。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伸手轻轻揽住了温暖的肩头,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避开一个翻滚过来的人影,然后侧身几步,带着她退向了街边一处相对清净的廊檐下。

温暖被他揽住的时候,身体先是本能地顿了一顿,接着很快放松下来。这种场面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可她被他揽着肩头带向廊檐的时候,心里忽然很温暖,她的主人对他真的很好。从前在听雪阁是,如今在苏州城也是。他会带她来买她期待的点心,会在混乱生的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边,会替她挡开那些她根本不需要他来挡的东西。她想着这些,便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侧了侧身,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动作很轻,像是下意识地做出的反应,可那分寸和力度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信赖和亲近。

江珏的臂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那一下侧身靠过来的力道不重,却像一簇极轻极暖的火苗,从他揽着她肩头的接触点扩散开去。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半寸,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确保她整个人都在他的臂弯范围内。他没有低头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街面上那两个正在远去的人影上,但他的唇角弯了一道极浅的弧线。

“没事,“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让她不必紧张的笃定,“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等他们打完就走了。“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到她肩上,和苏州城初夏午后的日光融在一起,暖融融的,像把她整个人包裹在了一小片安稳的空间里。周围的行人在重新聚拢,街面在慢慢恢复秩序,可廊檐下这一小片区域里的时间好像比别处流得更慢一些。

打斗的两人果然没有纠缠太久,其中一个卖了个破绽转身便跑,另一个追着也跑远了,留下街上几片打碎的瓦片和一地狼藉。行人重新聚拢过来,摊贩们骂骂咧咧地收拾着被撞翻的货架,街面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嘈杂和热闹,像是刚才那场打斗只是短暂地打断了一下这座城的呼吸,很快又被它吸回了日常的节奏里。

江珏和温暖没有在廊下久留。他松开揽着她肩头的手时,掌心离开她的肩臂时度比平时慢了一瞬,像是不太舍得那道温热的触感就这样断开。他们从另一条路绕了回去。街角对面那座酒楼的二楼雅间里,有一扇临街的窗一直开着。

窗边坐着一个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手边搁着一盏半满的茶。他方才正和同伴说笑,余光扫到街上那场突然生的打斗,随意地朝窗外瞥了一眼——恰好看见江珏揽着温暖退向廊檐的那一幕,也恰好看见她侧过身往他怀里靠去时,面纱被风吹起了一个角。只是一瞬,像水面被石子击碎后又合拢的那个刹那,极短,短到若非刻意凝神去看根本不会留意。可那个白衣年轻人的目光定住了。他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然后他将茶盏不紧不慢地放回桌面,视线依旧落在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隔着巷子和人潮,隔着初夏午后明亮的日光。

同桌的同伴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只看到寻常的人群和街道,便随口问了一句:“陆师兄,看什么呢?“

被称作陆兄的白衣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在暖色的面纱边缘停留,像是在确认什么,良久才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几乎听不出端倪:“没什么。看到一个有意思的背影。“

他垂下眼帘,又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没有人注意到他放下茶盏时指尖在杯沿上多停了两息。桌边另外几个穿着同样白色衣袍的年轻人正在谈论着归元诀的线索和近日城中各派人马的动向,声音不大不小地散在雅间里,将那扇窗外的景象彻底淹没了下去。

窗下那条街上,江珏和温暖已经走远了。荷花酥的油纸包还稳稳地拎在他手里,她走在他身侧的步子比方才轻快了一些,像是已经把那场打斗抛在了脑后,只惦记着那只油纸包里等着他们去品尝的荷花酥。江珏侧过头看了看她微微抬起的下颌和眼底那一点期待的光,心里想着,等会儿要在哪棵树下坐下来吃才好。他路过那棵老槐树时脚步慢了一拍,看了看树下的石凳,又看了看她,然后带着她走了过去。

荷花酥还是热的。

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栀子花的气味,将苏州城夜里的灯笼光揉成了一片流动的暖色。江珏和温暖在临河的一家小酒楼二楼靠窗坐下,窗外就是河道,两岸的灯笼在暗蓝色的水面上投下长长的倒影,被橹声揉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散开。

荷花酥的油纸已经空了,被温暖叠得整整齐齐地搁在桌角。她正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摇晃的灯火和水面上偶尔飘过的一只乌篷船上。江珏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在喝,只是看着她看窗外的样子。这些天在苏州住下来之后,她的姿态也越来越松弛了,坐在窗边时不再像从前那样背脊绷得笔直,而是自然地微微倚着窗台,偶尔会随着窗外飘来的歌声轻轻晃一晃脚尖。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dududu病娇男主惹人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沈奈青梅

沈奈青梅

沈奈青梅结局免费爱自有天意番外完整版全文在线是作者思思又一力作,6陈添呓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忙,他似乎总有时间过来看我,每次都不会空手。有时带来的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饰品,有时仅仅是一束新鲜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的花,他总是会从里面抽出一朵带走,这样就能赶在花束枯萎之前及时换新的。今日下雨,我趴在客厅的窗沿上发呆,视线不由自主被花吸引住,雷声轰鸣,我在玻璃上慢慢划出陈添呓的名字,后面跟上一行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陈添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跳顿时慢了一拍,我胡乱抹去玻璃上的字迹,羞愧到无地自容。陈添呓表情一如既往的单调,我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只能在心里偷偷怪雨声太大,怪雷声也太大,害我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才丢了丑。陈添呓垂着眼,乌睫浓密,微微抿起的嘴角显出几分失落其实我们以前见过的,你...

玄门神算卦太灵,火爆全京城!

玄门神算卦太灵,火爆全京城!

萧家云灼自幼被弃,亲人找上门,果断回京做个眼中钉。生母说这女儿粗鄙大字不识?可她转眼入了京城名师圈,谈词说赋解天下运势。白莲花说她恶毒凶悍?下一刻她善名远扬气得旁人靠边站。勇猛大哥觉得她这些年穷困潦倒十分可怜她转手掏出金银珠宝亮瞎他眼。妈宝二哥心恶歹毒?没关系,带着他瞧瞧报应见见鬼!陌生小弟不认姐,绝对的...

双重人格雄竞进行时

双重人格雄竞进行时

云遥又找不到景宁了。曾经,景宁接管云遥失序的人生,时时刻刻陪伴在云遥左右,将她心中的创伤一一抚平。景宁的温柔就像云遥的氧气。而这一次,直到深夜,景宁都没有出现。恐慌的云遥开门寻找,一步踏进深不见底的深渊噩梦醒来仍是噩梦。瘆人的诡异女声不断响起云遥,杀了景宁。杀了他,你就能彻底苏醒。景宁俊美的脸庞淌下血泪,身後的狐尾被风吹拂成画,他将云遥搂入怀中,声音轻柔无比不管生与死,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梦境碎片穿透身体。曾经的曾经云遥在柔软的沙滩上擡起头来,金发美人鱼从粼光闪烁的海面上向她游来。星漓亲吻在云遥的嘴角,璀璨的鱼尾轻轻卷住云遥的小腿,依恋无比。遗失的过去,都是他沉默跟随的爱的脚步。那是云遥遗失的初恋往事星漓的利爪穿透景宁的心脏,眼眸深情而暗黑我们俩只能活一个,你选谁?1颜值天花版美强惨影後X温柔九尾狐主人格(腹黑美人鱼副人格)2水仙向言情CP,男主是女主小时候分裂出来的人格,後来男主又分裂出自己的副人格也就是星漓。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天作之合异能悬疑推理治愈多重人格其它短文,雄竞,精修,HE...

末世大佬穿书年代,不服就干

末世大佬穿书年代,不服就干

(闺蜜双穿对照组架空年代空间读心术爽文女宠男逗比)林鸢和好闺蜜单纯为了守护末世基地自爆晶核,身穿到了一本年代对照组里面。书中她们两个,一个是抠搜极品的大嫂,一个是蠢笨喜欢各种耍小心眼的二嫂。两人最后一个死,一个疯,衬得女主冷淡如菊。从小就不喜欢受委屈的林鸢不能忍,绝对不能忍!!!无论是冷淡如菊的原女...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