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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温暖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便。顾建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早早地就开始盘算着孩子出生后的事。
家里没有老人帮忙,孙大爷年纪大了,能来看看已是极限,总不能让他伺候月子。大勇那边倒是提过让他妈来帮忙,可大勇妈在村里还有一摊子事,让人家跑过来照顾温暖,顾建军开不了这个口。
他想了好几天,最后去找了王大娘。
王大娘是锦华巷的老住户,就住在温暖隔壁,看着顾建军和温暖成家,平时没少帮忙。顾建军提着两包点心上门,吞吞吐吐地把来意说了。王大娘听完,二话没说就点了头:“行!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过去帮忙。坐月子的事我懂,你放心吧。”
顾建军连连道谢,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钱,递过去:“大娘,这是给您的。您别嫌少。”
王大娘愣了一下,随即把他的手推回去,脸一沉:“给什么钱?邻里邻居的,帮把手不是应该的?你们小两口不容易,我看着你们过来的。”
顾建军执意要给,把钱塞到她手里:“大娘,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您放下家里的活来帮我们,我们不能白使唤人。”
王大娘推辞不过,最后收了,心里很是满意,但嘴上不住的念叨着:“这孩子,跟大娘还这么见外。”
从王大娘家出来,顾建军又去找了街道办的刘主任。刘主任是个热心人,听说温暖快生了,主动说帮忙联系县医院的床位。顾建军感激不尽,回来跟温暖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都安排好了,你别担心。”
温暖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可什么事都替她想在前头。
预产期前一周,顾建军就把温暖送进了县医院。
“提前住进来踏实,”他说,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柜子里放,“万一提前生了,在医院里放心。”
温暖由着他安排,靠在床头看着他忙活。他带的东西可真不少——换洗衣裳、毛巾、肥皂、暖水瓶、搪瓷缸子,还有一大包红糖和鸡蛋。
“你这是搬家呢?”温暖忍不住笑。
顾建军憨憨一笑:“多带点,省得来回跑。”
他在医院陪了三天,白天寸步不离地守着,晚上就在旁边的空床上凑合一夜。温暖让他回去歇着,他不肯,说回去也不放心。
第三天夜里,温暖的肚子开始疼了。
起初只是隐隐的,她没在意,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疼痛越来越密,一阵一阵的,她忍不住哼了一声。顾建军立刻醒了,从旁边的床上弹起来,凑过来问:“怎么了?”
“可能要生了。”温暖说,声音还算平静。
顾建军脸色都变了,鞋都顾不上穿好,光着脚就跑出去喊护士。护士推着车过来,把温暖送进产房。顾建军被拦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一会儿坐下来,一会儿又站起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站在产房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手心全是汗。他想起温暖怀孩子这些日子,想起她吐得吃不下饭的样子,想起她挺着肚子坐在窗前做小衣裳的样子,想起她半夜翻来覆去找不到舒服姿势的样子。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腿都麻了。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顾建军愣在那里,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小东西,半天没动。护士把襁褓往他面前递了递:“抱抱你儿子。”
顾建军伸出手,手在抖。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孩子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在找什么。
顾建军低头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这是我的儿子。我和暖暖的儿子。
他抱着孩子,站在走廊里,眼泪不知为何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护士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别哭了,快去看看你媳妇。”
顾建军这才回过神来,抱着孩子往里走。温暖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白,头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可她在笑,看着他抱着孩子走进来,嘴角弯着。
顾建军走过去,把孩子轻轻放在她旁边,哑声说:“暖暖,你看,咱们的儿子。”
温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孩子动了动嘴,没睁眼。
“像你。”她说。
顾建军摇摇头:“像你好看。”
温暖没理他,只是看着孩子,嘴角一直弯着。顾建军在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暖暖,”他叫她,声音还带着哭腔,“辛苦了。”
温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没事,”她说,“我挺好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偶尔出的细微声响。顾建军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温暖,一会儿看看孩子,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圆满了。
孩子出生后,日子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王大娘每天一早就来,到晚上才回去。她帮着做饭、洗衣裳、给孩子洗澡、换尿布,样样都干得利利索索。顾建军感激不尽,隔一段就往王大娘手里塞钱。王大娘每次都推辞,可顾建军执意要给。
“大娘,您这么辛苦,我们不能白使唤您。”他说,把钱塞进她手里,“您要是不收,我心里不踏实。”
王大娘推辞不过,收了,嘴上依旧念叨着:“这孩子,跟你大娘还这么见外。行,我收着,回头给孩子买点东西。”
除了王大娘,顾建军还请了隔壁巷子的李婶来帮忙。李婶年轻些,手脚麻利,专门负责洗尿布、收拾屋子。顾建军跟她谈好了工钱,一个月十五块,每天来半天。
李婶高兴得很,逢人就说:“建军那孩子,大方得很。给的钱不少,活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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