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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馨桐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你不用这样。”我没有回头,依然盯着手里那团泡沫,眼神阴鸷“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帮你们,只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我想在这个宿舍活下去,不想被你们整死。”
“至于你刚才说的……。”我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甚至有些残忍的弧度“省省吧,苏馨桐。”
“你不就是贪图我的……那些东西吗?因为我刚才射给你吃了?因为我刚才把你操爽了?所以我就突然变得‘细心’和‘温柔’了?风评就突然变好了?请你不要侮辱我!”我这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太露骨了,太伤人了。
这简直是把我们之间那层最后遮羞布给硬生生扯了下来,把最丑陋、最不堪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阳光下。
我从未真正读懂苏馨桐心底的所思所想,却凭着无端的揣测,将最深的恶意毫无保留地泼向了她,这份不分青红皂白的伤害,本就荒谬又卑劣。
但我控制不住,那种被当作“物品”的屈辱感,那种对自己无能狂怒的自卑感,让我变成了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只想扎人,哪怕扎的那个人是我曾经的女神。
“别太自以为是了。”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别以为我不记得你们以前是怎么看我的。垃圾?变态?下水道的老鼠?你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屎。”
“现在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有意思吗?苏大小姐?”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在回荡,单调而冷漠。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到,她现在一定满脸通红,羞愤欲死,她定会觉得我不知好歹,觉得我粗俗不堪,觉得我这般行径实在不可理喻,随后要么厉声斥责我,要么带着满心羞愤转身离去,再之后便桥归桥、路归路,两人再无半分牵扯。
也可能她现在正在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挑逗我,后悔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后悔为什么要跟我这种人共处一室,甚至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钻进我的桌底。
说真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荒诞的欲望,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现在这点交集,也不过是泥被吹到了云上,等风停了,我落回地里,她还是云,我还是泥。
过了良久,身后传来了苏馨桐颤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我没有……”声音很小,带着极度的委屈和慌乱,像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却怎么也说不清楚“我只是……只是觉得……”
她想说,刚才在桌下,当她吞咽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快感,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当她看着我在视频里为了掩护她,满头大汗地替她圆谎的时候,她心里其实翻涌着一种滋味,那种被人拼尽全力护着的安心,是她从前从未感受过的。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自己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面前的男人。
而且,面对我那冷漠的背影,面对那句“你不就是贪图我的东西吗”,她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像是被戳穿心事后的狡辩。
可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深埋心底的萌芽,早已激生长,她还未认清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她也未能明白,他将是她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若不是这个情感,她怎能对他的一切如此痴恋?
又怎会如此病态的渴求他的精液?
可惜,那层刚刚因为欲望而建立起来的薄弱链接,瞬间断裂了。
浴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三下五除二把裤子和内裤搓洗干净,拧干。
苏馨桐也拿起自己的衣服,默默地洗着。我听见她用力揉搓衣物的声响,还听见偶尔传来的吸鼻子声。那是她在强忍着哭声,不愿让情绪外露。
我硬起心肠,强迫自己不再关注她,也不再看她,因为我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忍不住上前安慰。
几分钟后,我拧干衣物上的水。
“我洗好了。”我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苏馨桐那边也停下了动作,我余光瞥见她手里拿着那件白色的羊绒毛衣,后者已经被水浸透了,变得沉重而软塌,像一只死去的白天鹅。
苏馨桐低着头,看着毛衣领口那一块,那里原本沾染了大量的精液,虽然经过了搓洗,但羊绒这种娇贵的材质一旦沾上了这种蛋白污渍,再加上刚才时间的沉淀,已经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淡黄色印记。
而且,因为她刚才搓得太用力,心太急,那一块的毛绒已经有些起球、变形了。
这件衣服,废了。
就像她那个原本完美的女神形象一样,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苏馨桐看着那块污渍,眼眶又红了。这件毛衣是她很喜欢的一件,现在,它脏了。
被一个男人的体液弄脏了,而这个男人甚至刚刚还训斥过她。
“那个……”她怯生生地开口,似乎想问我有没有办法洗掉,或者想寻求一点安慰。
“实在不行丢了吧。”我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洗不干净了。留着也是证据。顾长歌如果看见这件衣服变成这样,也肯定会起疑心。”
“扔了,买件新的。反正你有钱。”我说得很理所当然,很理智,也很残酷。
苏馨桐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湿透的毛衣,指节泛白。
?她本来就因为我刚才那番话而情绪低落,现在这句冷冰冰的“扔了吧”,更是像一盆冷水,把她心里最后那点火苗也浇灭了。
?是啊,?我有钱,我是大小姐。
?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堪吗,哪怕是我的尊严,哪怕是我的感情,?都不能让你心疼哪怕一秒钟吗。
?苏馨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默默地把毛衣团成一团,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埋葬一样。
“……知道了。”她低声说。
我没再看她,抱着自己洗好的衣服,伸手去推浴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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