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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讲信用的!啊?左惜时生气地把一张纸拍到顾思怀里,给你带的,连钱都不用你付了。
顾思拿起来一看,是一张结单,跟他手里的有一点细微的差别,应该是府衙里的。
这也不奇怪,左惜时的父亲是府里的学正,霍昌平父亲是府里的训导,别人拿不出来,他们能拿出来。
谢谢啊,不过我都在县衙买了。
你曾爷被大宗师选为佾生了?左惜时好奇地问,他刚才只是抱怨,不是不知道情况。
顾思点头,左惜时惋惜:差一点啊。
什么差一点啊,一直往前看就行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还能事事懊悔惋惜?
我要有你这么看得开,我今天能在案前哭?左惜时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一看天色,你等一下,我们去找昌平。
很快,左惜时就带着银子和自己的结单出来,问顾思:你银子带了么?
顾思奇怪:你还用交学金?左父就是府里学官,教授的下属,盖个印还不简单。不可能连这点交情都没有吧?
一码归一码,学金是学金,分到我爹手里的是另一码,不牵扯。左惜时应着,对门房道,你驾车去杨家外等我。
府里的教授姓杨,顾思看出了左惜时的打算,跟着跨过门槛:咱们去教授家里好吗?会不会打扰他?
打扰什么啊,我以前经常去他家里玩。左惜时应着,兴冲冲的向着车边跑。
那他要是不在怎么办?最近正忙着呢。学官平时事不多,院试时忙,尤其是府里的学官,学政没走,应该会有各种应酬。
他一定在!左惜时肯定的道。
顾耕一看左惜时要坐车,后边可能还有人,就对下人说:你回去吧,我来驾车。这里离他住的地方不远。
左惜时问候过顾家曾祖父和顾思,一步跨上去,等顾家曾祖父也进来,就笑道:曾爷你中佾生了?恭喜恭喜!
当不得当不得。左惜时再小,也是个秀才了,顾家曾祖父身份差他一截,不好让他称自己为长辈。
哪里啊,我跟顾思和亲兄弟一样。左惜时把手臂架到了顾思肩膀上。
顾思斜他一眼,有些嫌弃:谁跟你亲兄弟了,没这么亲。
左惜时很少能惹顾思情绪波动,见他这样,乐得直笑。
顾思问他:你准备多少银子?
五两,不能再多了。左惜时伸了个手指。
那我到时候是跟教授商量,还是顾思正问着,左惜时就打断了他,怎么着,你还想多献殷勤,把我比下去不成?你外公是钱谷师爷,杨爷爷肯定知道,能问你多要了去?
好了,顾思懂了,他也给五两就行了。
几人到了霍家,门房见了他们,意外:我家少爷不在,去刘家了。
那他带结单了没有?左惜时问,门房哪里知道这个,左惜时就让他去找。
门房被催得没办法,摇了铃,一个婆子出来听了左惜时的话,就道:我进去问一下夫人。
霍夫人听了婆子的话,想了一下,这结单丢了也没什么,最多再拿一份就是,又不是浮票,就找了出来,到了二门这里。
一见真是左惜时,笑着把结单和五两银子给了他,又见顾思站一边,笑着打趣:这是我们的小案了?
霍昌平今天在家里提过顾思。
顾思没想到霍昌平那么稳重的一个,霍夫人却是个开朗的,竟然出来了,连忙行礼:见过伯母,匆忙而来,没带礼物,还请见谅,下次一定补上。
那说好了,我家昌平宴席时,你可一定来啊。
伯母你怎么光叫他不叫我。左惜时不满意了。
我跟你还用客气?霍夫人笑着应,又叫车夫牵骡车出来。
坐顾家车就行了。左惜时嫌等车麻烦。
那到了刘家怎么办?到了向家呢?能坐下?回来时呢?霍夫人反问。
刘秀才和向秀才是另外两个要结保的人,左惜时只好等了。
到了刘家,果然见到霍昌平和刘秀才了,霍昌平见他们带了自己的结单和银子,立刻磨墨:我还说一会儿就去舒家看你回来了没有呢。
磨好墨,四人在各人的结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等干了以后,刘秀才带了钱,又一起去找向秀才。
向秀才人没在家里,门锁着。
还是先去杨家吧。左惜时想了一下,转身就向着车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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