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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鹭看他眼里含笑,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只是调侃而已,但她却真的有过一瞬的动摇。
前几次到了那个关头,更多是欲望催化下的一蹴而就,是感官刺激在爱欲中积聚,极酵将她一点点推到了悬崖边缘。但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准备好纵身跃下,一面是对他的爱慕和渴望激起强烈的生理需要,一面骨子里的保守又束紧她,教她不能太过随便轻易,任由欢愉绑架,玩乐人生。或许她需要再多些时间准备,再多一点契机……
“那还是不考验你了。”她望他,“你抱着我胳膊酸不酸?”
“还行,也就还能抱一辈子吧。”
江鹭笑,身子往下沉,“可我腿酸没劲儿了,放我下来啦。”
宋魁放下她,却没跟她腻够,又吻住她唇瓣含吮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拍她屁股,“回去吧,早点休息。”
“明天见不到你了?”
“只要你想见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江鹭眉眼弯起,“晚安笨熊。”
“晚安。”
早上九点多,宋魁开车到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
上电梯时他翻了下昨天他爸来的病房和床号。7楼泌尿外科,老干部病房。
爷爷宋炎武是个老公安,也是名老兵。当兵时上过抗美援朝战场,五二年刚入伍就被派到前线作战,抗美援朝胜利后,又随七师支援祖国建设,先后到过西北几个省份,最后才在平京驻扎下来。
老爷子后来从部队转业从警,在平京市公安局一路干到副局长才调任。四十多年从警生涯,可说是功绩赫赫。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期间的一系列大案要案,都是他亲自带队或是在他领导指挥下攻破的,称得上是平京警界的传奇人物。
这样雷霆手腕的罪恶克星,按说该是宋魁和他爸这种形象的。但宋炎武长得慈眉善目,极其和蔼,说话温声细语,风趣幽默,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宋魁从小是爷爷带大的,性格也便很大程度上随了他,反倒没像他父亲和大伯那样急躁。
奶奶去世得早,老爷子一直独居,虽然快八十了,但身体一向挺硬朗,除了有点高血压,其他指标每年体检都是正常。这回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闹得住院,还手术了。
宋魁准备好好问问,一直走到病区尽头,总算找到病房。敲门进去,打眼先看见的却是他母亲和三婶,俩人一人坐一张椅子,各玩儿各的手机。
“妈,三婶。”宋魁打声招呼。
三婶应一声,“我大侄儿来啦。”
余芳也从手机上抬头:“怎么不多睡会儿,大周末的,跑来这么早干啥。不是让你们十点多到就行?”
“这不担心老爷子么。人呢?”
“厕所呢,大号。”
噢。宋魁扫一眼墙边排了一串的果篮,心说幸亏自己是空着手来的。
“什么情况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动手术了?”
余芳摆摆手:“没啥大事儿,就是前段时间体检,做b照出来个阴影。复查去,人大夫说是结石,建议尽早做掉。”
“什么原因导致的结石?”
“饮食,生活方式,多方面原因。”
“康复挺好的?”
三婶插话:“都好着呢,指标昨天都查了,全都正常,不然也不能让老爷子出院。你快别盘问你妈了,坐那儿消停会的。”
“我这不是啥情况也不清楚,着急么。”宋魁坐到病床上,“那这几天就你们俩在这儿照顾呢?”
余芳瞪他一眼:“不然呢?还能指望你们老宋家这几个?”
三婶也跟腔:“可不说的,你大妈身体不好来不了,不说了。你们老宋家这几个爷们儿,一个也不顶事。你大伯,恨不得住法院去算了,三天就来一回,还不如你姐出力多呢。”
宋魁知道他大伯那人,跟他爸一样,都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尤其他们中院,工作压力大,他又在立案庭,忙成这样也实属正常。
“我爸和三叔也没过来帮着?”
余芳哼声:“指望你爸?算了吧,比你大伯好不了多少。”
三婶道:“刚做完手术你三叔倒是来帮了点忙,就他这人吧,干活不麻利,拖泥带水的。我嫌弃他,你爷爷能自理了,我就让他回去了。”
三叔这人性格温吞,当年毕业时想考警察,被爷爷给劝住了,说他不适合干这行。他也不犯拧,曲线救国,最后搞警用科技装备去了。
宋魁揶揄调侃:“不来帮吧,得遭你们指摘。来帮吧,你们又嫌弃人家。咋都不对。”
“嘿,你这孩子!”
他们这一家子,公检法都集齐了。本来职业性质原因就忙,又都在一个系统,连忙得节点都差不多,一有点什么事真是没人顾家里头了。母亲她们几个当妻子儿媳的付出最多,一家人相互扶持着,这么些年磕磕绊绊地也过来了。
没一会儿,宋炎武从卫生间出来了。宋魁赶紧起身迎上去,看老爷子脸色红润,应该是康复得不错。
看见宋魁,他温和笑笑:“魁小子过来啦。”
“我看您跟没事人似的么。”
“好的很。人家大夫说这个手术做完要疼一周的,你爷爷我今天都不太疼了。”老爷子说完,还自己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宋魁安心了,“挺好,证明您这身体各项机能都健康。”
“本来就是个小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别大动干戈地,你看,还安排两员大将来照顾我,搞得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这两员大将可真是份量不轻,宋魁打趣:“她俩人凑一块儿,您不觉着吵吧?”
余芳道:“你小子皮痒了?”
宋炎武笑笑:“诶,不吵,热闹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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