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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有阵子没回来了。”
“上回见他是什么时候,还记着吗?”
“那得上个月了吧。他不常回来住,人家现在大老板,县城好几套房子呢,听说市里也有房。”
“你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吗?”
“知道。长得挺漂亮的。”
“你上月见他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还是和女朋友一起?”
对方摇头,“没印象了。我就没咋碰见过他女朋友,咱这村里条件不咋地,那女的比较娇贵,来得少。而且,你看那车库没有,人家专门修的,车直接开进去,都不用停外边。”
“行,那谢谢您了。我们现在要进郭磊家搜查,动静大的话您见谅。”
“哦,么事。”
宋魁回来,看见邵明扒着门缝往院里瞧,“看什么呢?”
邵明道:“看看里边有没有现场痕迹什么的。”
“别看了,破门进吧。”
“好嘞。”邵明就等这话呢,明明有证在手里,还搁这儿扒个门缝跟做贼似的,严重影响他的飒爽英姿。
拆了锁进去,鲁米诺灯和强光手电一照,院落内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期待中的血迹、打斗痕迹等等均没有踪迹。屋里也是一样,家具上落了厚厚一层灰,显然是长时间无人居住了。
宋魁有些失望,摘掉手套,兜里的手机恰好响了。
第5o章
来电是江鹭。
她应该知道他今天有任务在身,按她那样处处为他考虑的性格,如果没有紧急情况一般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宋魁心一紧,快步走到院子里,接起来。
“鹭鹭,怎么了?”
她声音沉,“你在忙吗?”moonsongs
听她语气低落,情绪消沉,宋魁顾不得回答便又追问:“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
江鹭此刻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在安全温暖的车厢里,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深沉冬夜,回想刚才的遭遇却仍然浑身一阵冷。
她迫切地需要和他通话,听到他的声音,所以即便知道他去山南是为了办案,此刻一定是在忙,还是任性地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那点不大的愿望却并没有被喂饱,反而掉入了更黑更深的空虚。鼻腔涩,她瞟了一眼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压抑下那股欲出的哽咽:“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哦……我在出租车上了,回家路上,给你报备一声。”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嗯,加班……你忙吧。”
宋魁觉察出来她欲言又止,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可能是工作方面的,也可能是对他积攒了太多的怨言无法再自己消化。他现她总是习惯性隐忍,宁可内耗自己经受折磨也很少倾吐不满,更从来不会对他泄闹脾气。但她越是这样懂事地理解他、体谅他,他越觉得不安、愧疚,越生怕自己与她的距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拉远,回不到此前的甜蜜了。
“我不忙,”他急切解释,“你好好跟我说,是今天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还是在生我的气,又自己委屈难过呢?”
她沉默一下,明显是敷衍地答了句:“没有。”
宋魁不甘心,再要追问,听见邵明喊了他一声,他只得对话筒道:“鹭鹭,我这儿差一点就收尾了,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不用了,都九点多了,你还是赶紧忙吧,别耽误工作。我到家就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自始至终宋魁都没听到她喊他,没有警察叔叔,没有笨熊,哪怕连简略后的“熊”也没有了。他已经判断不出来他眼下处在哪种境地,也许是比对他直呼其名还严峻的境地。他焦灼地恨不能立刻飞到她身边去,看看她是什么表情,是气着他,忍着泪,还是只剩下冷冰冰的漠然。
平时用来逗趣她的那些言辞和灵活的脑筋放到这样的场景下,像突然绞住了,卡壳了,他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机又进来一通电话,拿开一看是王肃,恐怕那面有了什么现,他只好道:“鹭鹭,我接个电话。这些天委屈你了,明天回去给你赔礼道歉。”
江鹭只答:“不用,你忙吧。”
宋魁跟她道了晚安,朝邵明摆了一下手,示意他等一下,赶紧接起王肃的电话:“王队,怎么样?”
王肃和张志勇一路,去了郭磊的那套别墅。
电话里,他语气很振奋:“第一现场找着了,就是铭瑄公馆这套房,给你汇报下这个好消息!”
宋魁松口气,又听王肃道:“我们这边已经联系市局刑技到现场来了,另外还有两个事,得给你汇报一下。”
“你说。”
“一是我们在现场没有现凶器,二是我们之前锁定过的那辆搬运尸体的车没在库里。”
凶器找不到,也很正常,扔了、藏起来了,都有可能。等抓到人问就是了。至于车,宋魁盯着邵明,看他站那地方,脑子一怔,这自建房不就修了车库吗!?
“王队,郭磊这个自建房有个加装车库,我们刚进来一会儿,车库还没查呢。”邵明刚才应该就是请示要查车库,他心思都在江鹭那儿,根本没留意,赶紧让几人开车库,“稍等一会我给你回电话。”
这破车库是老式卷帘的,上边锁了个拇指粗的麻花链,一时半会儿还没工具破拆。折腾了一大圈,最后去附近邻居家借了个工程剪给剪开了。
车库一打开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怪味,连经常出现场这几个老刑警都忍不住捂鼻子。那味道说是臭味儿,但又不光是臭味儿,还杂着一股子酵的酸腐味儿和车库的霉味儿,别提多倒胃口了。
库里停着辆黑色日产,没车牌。车身上覆了厚厚一层污泥和泥灰,只有后备箱周围一圈的泥给蹭干净了。一看这情况,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宋魁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掀后备箱。
幸好车也没锁,咔哒一拉,开了。
比刚才那味道更猛烈的气味窜出来,其他人一片大呼小叫,宋魁也皱眉退了一步。
强光手电往里一照,后备箱里凌乱的血迹和干涸的组织液看得清清楚楚。这也就是冬天,要是夏天恐怕早长蛆了。搜了一通,又在车后座脚踏底下现了凶器──黑塑料袋包裹着的一把水果刀和一把铁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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