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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多做耽搁,简单收拾后,便去向古一长老辞行。
长老看着安然眉宇间隐现的忧色与泽佑周身愈凝练却也更加危险的煞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长叹一声:“此去前路未卜,万事……小心。”
安然与泽佑对着长老深深一拜,“安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长老答应。”
泽佑也愣了一瞬,望向安然,不明所以。
安然缓缓开口:“若是墨寒长老来了,麻烦您告诉他我们去了北境。”
古一长老看着安然诚恳的神情和一旁泽佑复杂的眼神,愣了一瞬,仿佛明白了什么,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安然随即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明月山庄外的茫茫山道之中,朝着那片被冰雪与魔气笼罩的北境之地,疾行而去。
只是当安然与泽佑刚踏足北境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神俱震,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记忆中那片浩瀚无垠、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天地,此刻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蹂躏过!
连绵的冰川断裂崩塌,露出下方丑陋的黑色岩层,曾经汹涌的魔气变得稀薄而混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放眼望去,哪里还有昔日魔族军阵整齐肃列的半点影子?
曾经巍峨耸立的魔宫只剩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尸骸匍匐在地。
训练场上遍布着巨大的、仿佛被利爪撕裂的深坑,破碎的兵刃和铠甲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上面还沾染着早已干涸黑的血迹。
一片死寂。
除了呼啸而过的、带着凛冽寒意的风,再无任何生机。
“怎么会这样……”安然脸色煞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离开前,明明将北境托付给了玄女和乌朔,以他们的能力和麾下兵力,怎会……怎会让北境变成这般模样?
难道……他们遭遇了不测?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的心脏。玄女,乌朔……那些曾追随她的魔族将士……
古一长老那句“天煞孤星,克亲克爱,终将孑然一身”的判词,如同恶毒的诅咒,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父母、宗门、墨寒屡次遇险……如今,连她托付北境的属下也……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别慌。”泽佑一把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血眸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先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安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泽佑一同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艰难搜寻。
她不顾伤势未愈,身体虚弱,徒手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中翻找,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终于,在一处半塌的、似乎是昔日主帐的角落,她现了一块被压在巨石下、只露出一角的暗紫色布料——那是玄女惯常衣袍的颜色!
她疯了一般和泽佑合力推开巨石,扯出那角布料,下面竟压着一枚刻着玄鸟图腾、边缘却有着明显焦痕和裂痕的令牌!正是玄女的身份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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