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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环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看着这些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的族人,一股混杂着悲痛、愤怒与愧疚的火焰,在她胸中疯狂燃烧。
“诸位请起!是我…回来晚了!”
安然和玄女快步上前,一把托住虚岑长老将要跪下的身躯。
看着眼前的老妪,指尖传来的嶙峋骨感与冰冷温度,让玄女鼻尖一酸,眼眶中水光氤氲。
老妪抬起头,仔细端量起身边之人,瞬间露出比刚才还惊讶的目光,声音颤抖着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孩子是你吗我的孩儿”
玄女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伸进去搅碎,过往的记忆犹如洪水猛兽似是想要涌现,却被狠狠压制。
玄女怔怔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情绪激动到几乎崩溃的老妇人,脑中依旧空白一片,搜刮不出一丝关于这张面孔的记忆。
唯有眼眶不受控制地热、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违背了她意识的控制,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滴落在虚岑长老颤抖的手背上。
“我……”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而陌生。
看着玄女反常的样子,就连一直强自镇定、紧握双拳的乌朔,也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激荡。
他快步上前,在玄女面前单膝跪地,垂下的头颅掩住了脸上翻腾的情绪,唯有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与一丝深藏的痛苦:“安然公主!玄女大人!您…您们终于回来了!”
安然这才回想起眼前之人的模样,试探着开口叫道:“乌叔?”
年轻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缓缓闭上,恢复之前的沉默。
“乌叔?”
这个名字玄女更加耳熟。
更多的记忆似是想要从她脑海里喷涌而出,极致的对抗让玄女的脑子瞬间炸开,鲜血从七窍里流出,“啊,我的头好疼!”
虚岑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痛苦呻吟的玄女眼中闪过深深的诧异,乌朔见状紧皱眉头,立马施法控制住玄女,将其轻轻放到屋内。
玄女被血月族的族人用魔力稳住,被禁锢在一个像是水晶球般大小的魔圈内。
虚岑用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她是不是用了血月族的秘术——魂祭?”
安然赶忙点头,“是!”
虚岑长叹一口气,“用自己的命强行逆转别人的生死,终究是会遭到反噬的,她失去的不仅仅是魔力、记忆,还有她的生命。”
她留恋的抚摸着玄女美丽的脸庞,喃喃道:“我的孩子她恐怕没有几天的时间了。”
安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泽佑也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对不起长老,玄女她是为了救我,我”
虚岑看都没看泽佑一眼,只是摇了摇头。
乌朔上前将泽佑扶起,两人对视一眼。
“不必多说,这是她的命数。玄女在用‘魂祭’之前一定是想好了会带来的后果,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泽佑和安然痛苦地低下头,玄女为他们付出的太多,但是他们却不知如何帮她,哪怕让她减轻一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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