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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宿舍里那缕若有若无的焦羽硫磺味，像一根冰冷的针，抵在程默的后颈。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呼吸放得极轻，神识如同蛛网般细细铺开，不放过任何一寸空间的异常。

对方很谨慎，除了那缕几乎要消散的气味和被动过的灵石，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残留的灵力波动，仿佛一个真正的幽灵。

但程默知道，这不是幽灵。这是一个与“无间魔域”有着关联的活生生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的宿舍，或者说，是他这个人。

为什么？

是因为他之前兑换资源出手阔绰，引起了某些暗中势力的注意？还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幽冥血海的气息，被同样阴暗角落的存在嗅到了？又或者，系统提示的“浅层因果联系”，指向了某个他早已遗忘的细节？

一个个面孔在脑海中飞闪过。王胖子的感激？赵虎的怨毒？林萧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似乎都有可能，又都差了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对方既然来了一次，就可能来第二次。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程默迅起身，将几样紧要物品贴身收好。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样东西——“留影粉（微量）”，花费功德。这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无色无味的粉末，撒在空中或物体表面，一旦有异物（非宿主本人）经过或触碰，会在特定法术激下显现出短暂的光痕。

他将粉末极其小心地撒在门口、窗沿以及床铺周围。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没有走远，而是在距离宿舍不远的一处废弃的柴房后阴影里藏匿起来。这里角度刁钻，既能观察到宿舍门口的动静，又不易被人现。他吞下一颗效果更好的“龟息丹”（o功德），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枯石，连心跳都变得缓慢微不可闻。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门区域弟子来往，喧嚣与寂静交替。程默如同蛰伏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再次出现。

【天道审查倒计时：::o】

……

【:o:】

……

当天色再次暗淡，夜幕降临，外门逐渐安静下来时，目标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外门弟子服饰的身影，身形不高，略显瘦削，低着头，脚步匆匆，混在几个晚归的弟子中，并不起眼。但程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在那人经过宿舍门口，看似随意地左右张望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路过般靠近窗户的瞬间，程默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缕本已淡去的焦羽硫磺味，陡然清晰了一丝！

就是他！

程默没有立刻行动，依旧屏息凝神。他看到那人手指在窗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极快地拂过，似乎留下了什么，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快步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是标记？还是监视的手段？

程默没有去触碰那窗户，他记住了那人的身形、步态，以及……对方离开时，腰间悬挂的一枚毫不起眼的、颜色深沉的木牌。那木牌的样式，他似乎在外门执事堂见过，是负责某些杂务的低阶执事或资深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

一个外门执事阶层的人，与无间魔域有关？

程默心中凛然。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牵扯的范围可能更广。

他耐心地又等待了半个时辰，确认那人没有去而复返，也没有其他同伙出现，这才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远远地跟了上去。

那人很警惕，在外门区域绕了几个圈子，专挑僻静小路，最后竟然来到了外门弟子鲜少踏足的——后山杂役区的一片废弃矿洞附近。

这里曾是宗门开采低阶灵矿的旧址，早已废弃多年，洞口被藤蔓和碎石半掩，荒凉而阴森。

那人停在其中一个矿洞前，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程默早已借助匿影斗篷和龟息丹的效果，藏身于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之后。

只见那人从怀中取出那枚深色木牌，对着矿洞口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按了下去。微光一闪，岩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人一步踏入，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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