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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日暮葵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嘴硬道,“就是有点擦着了,这有什么啊!”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让她得逞,长长的睫毛随着他垂下的专注视线微微颤动着,在帮她调整了一下渗血的绷带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能不能别再受伤了?”
他或许是想要表达嘲弄或者嫌弃?
日暮葵却不小心心跳如鼓了起来。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苍白俊秀的侧脸,几乎忘记了眨眼。
鬼舞辻无惨偏过头来,与她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话语有什么不妥,甚至在看到日暮葵在傻愣愣盯着他时,他也只是稍微有些好笑地用专属于少爷的无茧的柔软指腹擦过日暮葵脏兮兮的脸,滑过她纤长的睫毛、她的眼角,然后插进柔软的丝间,将她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允许你休息三十秒。”他不再看她,神情专注地研究起了正对着的墙面上斑驳的纹路,“这是你活着回来的奖励。”
日暮葵的手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袖,在耳边因为紧张的情绪升起的嗡鸣声中她不断地回忆自己过去和鬼舞辻无惨的相处——
他们什么时候已经进展到了这么亲密的状态?
第三十三章
曾祖父的病情在见到姑姑戈薇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渐渐好转了起来。
又一天晚上,日暮全家围在餐厅咕噜噜地煮起暖融融的汤豆腐火锅时,曾祖父也难得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在桌边连吃了好几块被煮至软和的豆腐。
“明天吃炸鸡块吧!”他还挥舞着筷子和大家要求。
氤氲着飘向房顶圆盘形的节能灯的热气吹红了日暮葵的双颊,她也变得像一杯一杯对着喝酒的爸爸草太还有姑父犬夜叉一样脸色通红。
“太热了吧,居然又吃火锅,现在可快要到八月了啊……!”日暮葵把手当作小扇子,一边不停地往自己的脸上扇风,一边大声地在鬼舞辻无惨的耳边抱怨道。
不大的餐厅内实在是太吵了,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爸爸的大笑声、姑姑和妈妈讨论着她们少女时代那个明星的婚后八卦声、奶奶劝曾祖父早点回去躺着休息的声音彻底盖下。
鬼舞辻无惨没有听清日暮葵说了什么,再度往她的方向靠了靠;他的脸色虽然仍然是苍白的,但日暮葵看到了他脖颈上的薄汗。
“走啦,我们出去透透风。”日暮葵索性拉他起来,推着他的后背向房外走去。
屋外的空气至少比餐厅里清爽一些,夏夜的凉风缓缓地袭来,带着远处栀子花的香味,总算拂走了扰人的燥热;清朗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衬地周围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日暮葵和鬼舞辻无惨并排朝御神树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她回过头时,看到他们的影子被光影无限拉长,又和沙沙树叶透下的斑驳树影交汇在一起,宁静无比。
学校的第一学期早已经结束,暑假都过了一大半;期间,日暮葵依旧过着大正、现代两头跑的生活,偶尔猎鬼负伤回家时,也被半知情的鬼舞辻无惨一起帮忙打着掩护过去了。
“明天我要再去一趟姑姑生活的那个世界。”日暮葵踢着脚底的小石子告诉鬼舞辻无惨。
她从来没有和他讲过自己隔三差五通过古井去的是什么地方,在那边挥舞着开了刃的长刀到底在干些什么,而她姑姑生活的世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定居、十几年没有回家这种事情也同样像某种禁忌一样,并不会在这个家里被大声谈论起来。
因而,日暮葵开启这个话题后,鬼舞辻无惨只是用他玫红色的眼睛转而看向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没了。就和你说一下。”日暮葵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径自走到了御神树下,伸出手贴上粗糙的神树表皮。
她想起来,自己在战国时期碰到的那位年迈的巫女曾经和她说过,和神明以产灵作为交易,是会付出代价的;这段日子,她也许都是用一种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着神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似乎一切都没有生。
家庭和睦团聚,在大正时的猎鬼经历疲惫惊险,但总归没有让她赔上生命;那么,神明拿走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日暮葵也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在大正猎鬼期间,她抽空去了一趟主公大人的府邸和他讲述了自己在战国时代碰到继国缘一和其背后鬼杀队的事情。
产屋敷大人告诉她,如果代代流传下来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那么[战国时期]的鬼杀队剑士应该就是创立了初始呼吸法的那一批、鬼杀队历史上最强大的剑士们。
“此前你传递来的关于[剑道部]王牌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的情报我也详细阅读了,虽然鬼杀队的初代名单中并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字,但是[继国]的确也被文献记载为是战国时代最早使用呼吸法的那位剑士的姓——或许,就是那位继国缘一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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