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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已经生了,不接受也没办法。”
王沉砚又说:“抱歉,没有问过你的意思。”
程瑭也说:“真的没关系,反正该怀疑的已经怀疑了。”
“......”
微妙的沉默。
他们在沉默中对视,乱不断拂过眉眼,隔着微微反光的玻璃镜片,眼神却晦暗难明。
王沉砚忽然开口:“程瑭,其实你一直很溺爱我。”
程瑭没想到他会使用这个词语,顿了顿才说:“因为已经生了,没必要对过去追责,解决问题更重要。”
王沉砚又往前踏了一步,上身微微前倾,语气有些不满:“你的解释好长。”
他们身高相仿,只是程瑭靠在玻璃护栏上,视线稍微矮了几分。此时王沉砚微微俯身,抬脸往前看,倒是让二者的目光平齐,可以看清对方神色的每一处细节。
程瑭呼吸停滞半秒。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头脑有些空白,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人吸引。
那双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睛真漂亮,眼尖轻薄锋利,睫毛落在眼尾的投影就像一把尖刀,似有若无地划在程瑭心上,痛感在忍受范围之内,却勾起令人难耐不安的麻痒,一点点的,渗入心脏深处。
程瑭忍不住抿了抿唇,压住嗓音道:“我只是解释得清楚一点。”
王沉砚毫不客气地挑明:“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不想听详细的解释,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想听什么。”
“......”
程瑭忍不住张了张嘴唇。
“你知不知道,你特别口是心非?”
王沉砚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往前俯身,却被一道温热的掌心挡住。
他眨了眨眼,眼神直白又无辜:“为什么不让我亲?”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掌心,简直像一块热炭,程瑭忍住收手的冲动,哑声道:“那为什么要......我想知道原因。”
话音未落,顶着程瑭惊讶的眼神,王沉砚不紧不慢地直起腰,抬起右手,强势而温柔地覆住前者的掌心,手指慢慢地侵入指缝,直到紧紧相扣。
王沉砚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这就是原因。”
说罢,他一点点力,不容分说地,一点点移开程瑭的手掌,他们十指相扣停在半空中。
两人之间终于没有任何遮挡,这一刻的眼神对视暧昧到接近赤丨裸,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内在的一切。
程瑭仿佛被摄住了魂魄,内心疯狂叫嚣着逃离,身体却一动不动,甚至舍不得移动半分视线,好像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俊美面孔,那双剑眉下的阴影框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忽然,王沉砚伸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程瑭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对方将手伸向自己,才有些紧张地后仰几分。
王沉砚低声蹙眉:“别动。”
程瑭变成了木头人。
手掌侵占视野的一瞬间,程瑭忍不住闭上眼睛,他感觉到眼镜离开自己的皮肤,就像剥开了自己最私密的一层屏障。
紧接着他耳边响起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衣兜微微一沉,对方把眼镜放进了他的外套口袋。
程瑭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唇瓣贴上一道柔软温润的触感。
湿润的交缠,混合着凌乱的呼吸,脑海似乎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水声,不是来自耳蜗震动,而是由内而外的传递,填满了大脑的每一处褶皱。
脊背似乎传来触感,隔着衣物的厚度,微痒的感觉一直延续到脊骨末端,随着一道压力,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至无。
晚风无法穿过他们之间的缝隙,冬夜不能降低皮肤的灼热。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像一晃而过的瞬间,连周遭的光线也黯淡了几分,他们终于意犹未尽地分开。
程瑭脸颊烫极了,瞬间撇开目光,在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他们相拥的身影。
王沉砚却眸光极亮:“果然摘下眼镜挥好多了!”
程瑭一动敢不动:“嗯......确实。”
他们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热情。
于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王沉砚反复斟酌,此时也不禁犹豫了:“你......今晚......”
程瑭头脑热近乎自燃:“我......”
就在这时,二人之间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电子音乐。
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程瑭“唰”地抽回右手,在衣兜里摸索片刻,看都不看屏幕一眼,直接接听了电话,声音还有些颤抖:“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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