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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然转凉,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特雷森学园后山的别墅里,却弥漫着一种格外温暖的氛围。
北海狸猫蜷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几种颜色柔和、质感极好的毛线。
她手里拿着编织针,手指灵活地穿梭着,出细微而有规律的声响。
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正坐在沙上看书的鲁道夫象征——
更准确地说,是飘向鲁道夫身旁衣架上那条略显陈旧、温暖的驼色也显得有些黯淡,甚至能看出编织手法有些稚拙和不够均匀的围巾。
那是她们相遇第一年,她刚刚学会一点点编织皮毛时,怀着满腔笨拙又热烈的爱意。
偷偷摸摸、拆了又织、织了又拆,好不容易才完成的“杰作”。
她记得当时自己还因为总也织不好而气得掉过金豆豆,最后成品虽然勉强能看出是条围巾,但和商店里卖的精致货色完全没法比。
可露娜却珍之重之地收下了,并且从那个冬天开始,只要天气稍凉,就会毫不犹豫地戴上它。
即便后来狸猫赢得了无数奖金,足以买下世界上最昂贵的羊绒围巾,露娜也依旧固执地戴着这条“丑丑”的、象征着她们青涩开始的织物。
狸猫猫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暖意流淌开来。
她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旧围巾粗糙的纹理,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怀念,有感动,还有一丝……不过意。
(露娜总是这样……把我给的,哪怕是不好的东西,都当作宝贝……)
(现在我的手艺可比那时候好多了!)
(得给露娜织一条更好的!配得上现在的她的!)
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她立刻行动起来,翻出了最好的材料,凭借着如今更加沉稳的心性和灵巧的双手,将那份沉淀了一年的、更加深厚的爱意,一针一线地,细细编织进去。
几天后,一条崭新的围巾诞生了。
采用了更高级的混纺毛线,颜色是优雅沉静的深空紫与狸猫银般的月白色交织。
花纹简洁而经典,针脚细密均匀,触感柔软厚实,无论是质感还是工艺,都远非昔日那条“练习作”可比。
清晨,狸猫猫拿着这条倾注了心血的围巾,走到正准备出门的鲁道夫象征面前。
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满满的期待:“露娜,试试这个?”
鲁道夫象征垂眸看着她手中那条明显精致许多的新围巾,又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条旧的,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柔和。
她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微微低下头。
狸猫猫踮起脚尖,仔细地、温柔地将新围巾绕过露娜的脖颈,整理好长度和褶皱,让那深紫与月白恰到好处地衬托着露娜优雅的气质和俊美的容颜。
“好了!”
她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和戴着新围巾的恋人,金色眼眸亮晶晶的,“很适合你!”
鲁道夫象征走到镜前看了看,指尖拂过围巾柔软的表面,感受着那细腻的织工和其中蕴含的心意,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她转过身,将眼前满眼期待的小猫拥入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很暖和,很舒服。谢谢你,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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