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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月独自坐在灯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氏与周后的勾结,厉枭与镇国将军府的关联,东宫迷雾重重的毒与暗卫,还有那神秘的听风阁……
几条线在脑中交织,隐隐都指向十四年前那场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逆王叛乱。
她必须知道,当年究竟生了什么,自己为何会成为那场阴谋的牺牲品。
心中定计,沈昭月不再犹豫。
她迅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夜行衣,布料是特制的深灰色,在夜色中几乎能与墙体融为一体。
她用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推开后窗。
身形如一片落叶,轻盈地翻出揽月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相府重重的屋脊之间。
她的目标——皇宫,继后周氏的寝殿。
沈昭月对皇宫并不陌生。
幼时萧无涯为了训练她的胆识和身手,没少带她“光顾”各种龙潭虎穴,皇宫大内亦是其中之一。
她熟知禁军巡逻的规律,避开明哨暗岗,身形如鬼魅般在宫殿阴影中穿行,很快便潜到了继后寝宫的殿顶。
她伏低身体,如同蛰伏的猎豹,轻轻揭开一片琉璃瓦,向下望去。
殿内灯火通明,继后周氏正卸去钗环,对着铜镜抚弄着自己的脸颊。
周嬷嬷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那一头保养得宜的青丝。
“王氏那个蠢货!”
周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鄙夷,“连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都拿捏不住,还要本宫一次次为她善后。”
“沈珩那个老东西,嘴巴毒得像淬了砒霜,偏偏皇上还就吃他那一套!”
周嬷嬷忙赔着小心,低声道:“娘娘息怒,沈老夫人毕竟是丞相亲母。且沈家二房依仗丞相,王氏一个二房儿媳,行事难免掣肘。”
“不过……老奴听说,沈老夫人近日身子似乎有些不利爽,总是恹恹的。”
周氏冷哼一声:“不利爽?谁知道是真还是假?那老货精着呢,惯会装模作样。”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罢了,你明日传信给母亲,让她以探望故交的名义,亲自去一趟丞相府寿安堂。”
“有些话,本宫不方便说,镇国公夫人去说,分量便不同了。”
“是,老奴记下了。”周嬷嬷恭顺应道。
殿顶,沈昭月心头一凛。
镇国公夫人要亲自登门?
看来周后这是要对祖母施加更大压力了,所图必然不小。
她正欲再听,耳廓微动,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呼吸声从侧后方传来。
有人!
她当机立断,不再停留,将瓦片轻轻复位,身形如烟,瞬间向后飘退,融入更深的黑暗,沿着原路疾撤离。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一丝犹豫。
几乎就在沈昭月离开的同时,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蝙蝠般倒挂在邻近宫殿的飞檐下。
锐利的目光扫过沈昭月方才潜伏的位置,又望向她消失的方向。
惊雷皱了皱眉,那身影……好快的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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