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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只见三队宫人捧着各式锦盒、珍玩,鱼贯而入。
为三人更是身份显赫。
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禄安,面容白净,笑容可掬,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丞相大人,沈夫人,恭喜恭喜!”
“陛下听闻贵府千金失而复得,龙心甚悦,特赐东海珊瑚树一株、缂丝云锦十匹、赤金头面一套,愿大小姐今后如珊瑚瑰丽,似云锦前程,福泽深厚!”
紧接着是继后身边的周嬷嬷,她端着姿态,脸上带着格式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沈昭月,道:“皇后娘娘懿旨,赐大小姐翡翠玉如意一对、玲珑点翠步摇一支、苏绣屏风一扇。”
“娘娘说,女儿家当温婉如意,望大小姐谨记闺训,莫负天恩。”
这话听着是赏,细品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训诫意味。
最后是太子身边的心腹太监福全,他神色恭谨,言语得体:“殿下命奴才送上贺礼,聊表心意。”
“赐紫檀木嵌螺钿梳妆台一台、湖笔徽墨一套、前朝孤本《山河志异》一函。殿下言道,笔墨书香可静心,望大小姐喜欢。”
三份贺礼,风格迥异,瞬间彰显了三位至尊不同的态度。
皇帝的赏赐贵重堂皇,是君对臣的恩赏与对旧情的抚慰;
继后的赏赐精致却带着规训的意味;
太子的则显得格外用心,既有女儿家所用之物,又有投其所好的书籍,低调却不失身份。
沈珩领着家人叩谢皇恩。
二房几人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御赐之物,眼睛都直了。
王氏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嫁入沈家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如此阵仗的赏赐,还是三方同至!
沈玉蓉盯着那支玲珑点翠步摇,想象着若是戴在自己间该是何等风光,嫉妒得心口疼。
沈玉莲则盯着那璀璨的赤金头面,移不开眼。
沈玉栋虽不懂珍玩,却也知皇帝赏的东西必定值钱,啧啧称奇。
人群稍显纷乱之际,王氏眼珠一转,觑见周嬷嬷正假意欣赏一旁的花卉,稍稍落在人群后方。
她心脏怦怦直跳,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她迅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捏得极小的纸条,借着袖口的遮掩和身体的阻挡,脚步看似不经意地挪动,极其隐晦地塞到了周嬷嬷垂着的手边。
周嬷嬷面色丝毫不变,手腕一翻,那纸条便如变戏法般没入她的袖中,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甚至没看王氏一眼,依旧保持着那副矜持傲慢的表情。
她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看似乖巧站在林婉柔身边的沈昭月尽收眼底。
沈昭月自小在斩月楼受训,观察入微是本能。
从周嬷嬷出现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此嬷嬷下盘沉稳,眼神精亮,绝非普通宫仆。
而王氏那故作镇定的紧张,以及那细微到极致的动作,或许能瞒过他人,却绝瞒不过她的眼睛。
果然有勾结。
沈昭月心下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温婉懵懂,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浩荡皇恩惊得不知所措,轻轻挽住了母亲的手臂,依赖地靠着她。
林婉柔只当女儿害怕,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送礼完毕,三位宫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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