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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夜幕下的心事（第1页）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金子，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窗外的树枝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唱着歌，清脆的叫声像是一串被打翻的银铃，在空气中跳跃。不远处的树丛里，蝉鸣声也早早地响了起来，“知了——知了——”，带着夏日特有的热烈，和着鸟鸣，织成了一生机勃勃的晨曲。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晃动，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正午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了那层深灰色的窗帘，在纪恒越的被窝上投下一道细长而温暖的光带。被窝里的纪恒越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蝶翼轻扇。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昨晚的悲伤像是一场沉重的梦，醒来后虽有残留，却已不再那般撕心裂肺。

纪恒越慢慢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积压了一夜的疲惫被瞬间释放。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洗漱间。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感觉清醒了不少。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比昨天平静了许多。他用毛巾擦了擦脸，将脸上的水珠拭去，然后转身走出洗漱间。

纪恒越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睡衣，来到厨房。厨房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又从面包袋里抽出两片面包，放进烤面包机。“叮”的一声，面包烤好了，带着淡淡的麦香。牛奶也热好了，冒着氤氲的热气。他把面包放在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就着牛奶，慢慢地吃了起来。面包的酥脆和牛奶的醇厚混合在一起，简单的味道却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了几分。

吃完东西，纪恒越来到客厅，在沙上坐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他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里依旧是各种动态，有人晒美食，有人晒旅行，有人分享生活琐事，一派热闹景象，与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他翻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退出了朋友圈，打开了一个游戏，却也没什么心思玩，只是机械地操作着。

另一边，叶瑾希早上跟着爸妈也来到了驾校。这所驾校是叶瑾希舅舅顾晟开的，规模不算小，场地也很规范。刚走进报名大厅，叶瑾希的舅舅顾晟就看见了他们三个，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待：“哥，嫂子，瑾希，你们来了。”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另一个外甥女，便开口问道：“卿遥呢？怎么没来呀？”顾浠笑着解释：“卿遥那孩子，昨晚不知道玩到几点，今早还在睡呢，叫不起来。今天主要是陪瑾希来报名的。”

顾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哦，这丫头，还是这么能睡。行，那我先带瑾希把手续办了。”说着，便亲自带着叶瑾希去填写表格、做体检。顾晟在驾校里很有威望，工作人员都很配合，整个流程走得十分顺畅。一切都完成后，叶瑾希的父亲将顾晟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虽然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父亲的神情，大概是在叮嘱顾晟多照顾叶瑾希，让她好好练车之类的。顾晟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随后，叶明便带着叶瑾希和顾浠离开了驾校。

中间，秦栀洛早上起床后，坐在书桌前，在父母的见证下开始填报大学志愿。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大学名称和专业。秦栀洛的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地敲打着，心里反复权衡着。她选了一个离家比较近的师范大学，想着这样可以经常回家看看父母。另一个则是深兰科技大学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那里的计算机科学专业在全国都很有名。

填好之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点击了提交。父母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栀洛，选好了就好，无论你去哪个学校，爸妈都支持你。”妈妈温柔地说。秦栀洛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随后，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饭。早饭很简单，粥、包子和一些小菜，但秦栀洛吃得很香。吃完早饭后，她便换好衣服，继续去蛋糕店打工。

当秦栀洛来到蛋糕店内时，店里的两名员工——张姐和李姐，立刻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栀洛，来了呀。”张姐笑着说，“昨天看你状态不太好，没事吧？”李姐也关切地问：“是啊，昨天到底生什么事了？看你匆匆忙忙就走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秦栀洛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们关心。就是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最起码，他对我没有动手。”

听到这话，张姐和李姐都松了口气。张姐走上前，轻轻抱了抱秦栀洛：“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跟我们说说。”李姐也拍了拍她的肩膀，点了点头。随后，三人便投入到了工作中，揉面、烤蛋糕、装饰，整个店里弥漫着甜甜的奶油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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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池念安吃过午饭后，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在刷题app上练习科目一的题目。题目依旧是那些关于交通法规和安全常识的，但她已经渐渐找到了规律，做起来也顺手多了。做了大概一个小时，她觉得有些累了，便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等她再次醒来，拿起手机时，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是江橙望来的：“有时间吗？要不要去海边走走，顺便参观一下我妈的画展？”池念安看到消息，眼睛一亮，立刻回复道：“好啊，海边见。”说完，她便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这条裙子是她去年买的，裙摆上有细碎的白色花纹，穿在身上很显气质。她还特意戴上了上一回江橙望在游乐园结束后送的星星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巧的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光。

换好衣服后，池念安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很满意，便拿着包出门了。到了约定的海边，江橙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沙滩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头，显得格外清爽。

当江橙望看见缓缓向他走来的池念安时，不由得愣住了。在他的眼里，池念安就像是一个从海里游出的美人鱼，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长被海风吹起，带着几分灵动，美丽动人又勾人心魄。池念安走到他面前，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调皮地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了？看傻了？”江橙望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看你太好看了，出神了。”

池念安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害羞地低下了头，轻轻拍了下江橙望的胳膊：“就知道说这些。”江橙望却顺势张开手，握住了池念安的手腕，拉着她往海边走去。“走吧，先带你吹吹海风。”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池念安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微微徐来的海风吹拂着少女的头，也撩动了少年的心弦。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气氛轻松而惬意。海浪拍打着沙滩，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在海边游玩了一会儿后，江橙望便拉着池念安的手，一起前去沈瑶的画展。画展设在一个宽敞明亮的艺术中心里，门口挂着“沈瑶画展”的巨大横幅。走进画展，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来看画的艺术爱好者和一些媒体记者。池念安一走进来，就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作吸引了。那是一幅描绘海边日落的画，画面色彩绚烂，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空中飞翔，充满了生机和美感。“这幅画太美了！”池念安忍不住赞叹道。江橙望在一旁笑着说：“这是我妈最近刚完成的作品，她很喜欢海边的景色。”

远方，沈瑶原本在跟助理对接接下来的画展内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儿子，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便匆匆跟助理交代完事情，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江橙望看见自己的母亲向这边走来，便主动拉着池念安往前走了几步。沈瑶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池念安身上，笑着开口：“你好，我们之前在家里见过，我是橙望的妈妈。”池念安连忙礼貌地回应：“沈阿姨好，我叫池念安。您的画真的太棒了，尤其是那幅海边日落，特别震撼。”

沈瑶听到夸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谢谢你的喜欢，小姑娘真会说话。”她跟池念安简单地交流了几句，询问了她的兴趣爱好之类的，然后转头对江橙望说道：“多照顾照顾念安，一会儿画展结束，把人家女孩子安全送回家，知道了吗？”江橙望连忙点头：“知道了，妈。”随后，沈瑶又笑着对池念安说了句“你们慢慢看”，便转身离开了，去招待其他的客人。江橙望则带着池念安继续看别的作品，一幅幅精美的画作，让池念安看得目不暇接，时不时出由衷的赞叹。

另一边，纪恒越在家里待得有些闷，便想着出门去买点饭菜。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走出了家门。小区门口的菜市场很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纪恒越漫无目的地逛着，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一块肉。就在他准备离开菜市场时，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母亲。此刻，她正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说说笑笑，举止十分亲密。男子时不时地拍一下她的肩膀，而她也没有躲闪，脸上带着纪恒越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纪恒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瞬间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他心里明白，在母亲的心里，或许早就没有他和这个家的位置了。爷爷刚去世没多久，她不仅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甚至还想着把他从这个家里赶出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涌上心头，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去质问。他知道，就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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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恒越深吸一口气，转身默默地离开提着袋子往家的方向走。快到家门口时，现自己的兄弟陈煦阳正靠在墙上看着手机正想转转脖子缓解脖子的酸痛时正好看见纪恒越笑着开口：“哟，你可算回来了。看你朋友圈买了新的游戏机，特地过来玩玩。”

纪恒越心里清楚，陈煦阳哪里是为了玩游戏而来，不过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特地过来陪他的。他的这些朋友，总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关心着他。陈煦阳看见纪恒越手里掂着的袋子，便主动接了过来：“买这么多菜啊，看来今晚要改善伙食？快开门呀，我还等着玩几把游戏呢。”

纪恒越笑了笑输入指纹后打开了门两人一起走进房间，纪恒越先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便和陈煦阳一起在客厅玩起了游戏。电视屏幕上，激烈的打斗声响起，暂时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气氛。

晚上，叶瑾希吃过晚饭后，坐在沙上看着电视，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她忽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去看望纪恒越的爷爷了。之前爷爷住院的时候，她经常会去医院陪他聊聊天，爷爷也很喜欢她。于是，她跟爸妈说了一句：“爸，妈，我去医院看看纪爷爷，一会儿就回来。”爸妈点了点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叶瑾希应了一声，便匆匆穿好衣服，出门打了辆车，往医院赶去。一路上，她还在想，不知道纪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带点水果过去。

到了医院她径直走向爷爷所在的科室在科室前台她向护士小姐姐问道：“你好，请问纪爷爷现在怎么样了？我是来看他的。”护士小姐姐查了一下记录，然后抬头看着叶瑾希“你说的是纪老先生吗？他……他前几天就已经离世了。”“离世了？”叶瑾希愣在了原地，像是没听懂护士的话一样，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怎么会突然离世呢？她记得上次来看他的时候，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状态还不错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叶瑾希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出了医院。夜风吹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却也让她的心更加冰冷。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天她给纪恒越消息，问爷爷的情况，他没有回复。是觉得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所以没必要告诉她吗？还是说，在他心里，她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瑾希走到路边，打了辆车。她报了家里的地址，然后便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包包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回到家，叶瑾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拿出手机，点开和纪恒越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想一条消息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爷爷离世的消息。可是，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出去。

她猛然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资格去质问他。他的爷爷离世，告诉她是情分，不告诉她也是本分。叶瑾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个夜晚，对于叶瑾希来说，注定是漫长而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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