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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二十八,把猪杀。
这天夜家院子热闹的很。
两头养得膘肥体壮的两头乌被来帮忙杀年猪的汉子们捆了四蹄,哼哧哼哧地往临时杀猪的木板上一抬,隔壁土坡村的屠户老王正拿出吃饭的家伙,杀猪刀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着白光。
“好家伙,你们家这猪养得真壮实”。
老王拍了拍猪屁股,笑着对夜老头说,“瞧着得有三百斤,肉看着也瓷实”。
夜老头笑着点了点头:“家里人养的仔细,就等着过年杀呢”。
李桂香早吩咐儿媳妇们烧好了两大锅开水,男人们在旁边搭手,孩子们则远远地围着看,既兴奋又有点怕,胖丫被赵婉莹捂着眼睛,只敢从娘亲指缝里偷偷瞅一眼。
随着屠户一声吆喝,两头猪很快被放血,处理妥当,热气腾腾的猪肉被分门别类挂在院里的架子上,肥瘦分明,油光锃亮。
夜家杀猪卖肉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村里人三三两两地往夜家跑,手里攥着铜板,等着买肉。
“嫂子,你家猪肉看着就好,给我来一块”。
村东头的刘婶子挤过来自己挑了一块四五斤的。
“三柱子,我也要五斤肥的”,王老汉搓着手,眼睛直瞅着那猪背上厚厚的白膘,“过年包饺子,就得这肥的好吃”。
张婶也挤过来说,“那猪蹄子是不是便宜些,我拿回去给娃子们炖锅汤,补补身子”。
李桂香站在肉架旁,笑着招呼:“都别急,按顺序来。今儿个咱不按市价,就按十六文一斤,比县城便宜两文,算是给大伙添点年味儿”。
乡亲们一听,都乐了。
这年头肉金贵,县城里早就涨到十八文,夜家这价实在,还都是现杀的鲜肉。大家挑来拣去,都爱挑那带膘的,这年头油水金贵,炖菜、炼猪油都离不了肥肉。
夜老四拿着秤,麻利地称肉、收钱,屠户老王头在旁边帮忙割肉,刀刃切在肉上像砍白菜,毫不费力。
胖丫这会儿不怕了,还试探性的拿小手去戳一戳冒着热气的肉,嘴里又又地叫,惹得众人直笑。
“给胖丫留些五花肉,别都卖了,胖丫爱吃”。李桂香特意吩咐儿子,又对买肉的乡亲们说,“剩下的肉咱自家得留些过年,招待拜年的亲戚朋友,买好了今日就散了吧”。
“谢了啊”。
“各位慢走”。
架子上的肉此时已经卖了大半。买肉的乡亲们拎着肉,脸上带着笑往家走,盘算着这肉要怎么吃最划算,要炼猪油,还想包顿肉饺子,让全家都解解馋。
灶房里的大铁锅烧得滚烫,夜老三围着围裙,正麻利地处理着一堆猪内脏——猪肝、猪肠、猪心分门别类摆在案上,旁边的盆里泡着新鲜的猪血,鲜红的透着骨子腥气。
“老三,这玩意儿做出来能好吃”?
夜老四在旁边帮着打下手,看着那些内脏,有点犯怵。
夜老三自信一笑,“这是我从菜谱上专门学的杀猪菜的做法,错不了”。
他先把猪大肠翻过来,用草木灰反复搓洗,直到去掉那股腥气,再切成小段。猪肝和猪心则划了几道口子,用清水泡去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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