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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烛火映着满墙作战地图,谢无妄手持青铜指挥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着浅白。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玄清司的玄衣暗卫、昆仑仙宗的白衣修士、黄河村民的粗布汉子、古籍协会的青衫学者,沉声开口:“既然诸位推举我为总指挥,便需摒弃派系之别,凡事以破共工残魂为要。接下来,我们按各方所长分工,容不得半分差错。”
话音落时,几人眼中闪过的疑虑被他尽收眼底。谢无妄心中清楚,玄清司素来独来独往,昆仑仙宗自诩清高,村民组织与古籍协会更是毫无交集,要让这群人拧成一股绳,光靠信任远远不够,还需用行动打破隔阂。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情报区”,指挥棒顿在玄清司代表面前:“玄清司负责情报收集,你们的暗线遍布黄河沿岸,需在三日内摸清共工残魂爪牙的活动轨迹,尤其是他们囤积怨气的据点。记住,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破局关键,哪怕是村民口中‘夜里光的芦苇丛’,也得查清楚。”
玄清司领是个面容冷峻的女子,代号“玄一”,她微微颔,指尖在袖中叩了三下——那是玄清司接令的暗号:“总指挥放心,今夜便让暗线全部出动,明日清晨第一批情报便会汇总。”
指挥棒转而指向昆仑仙宗的席位,白衣修士们腰间佩剑泛着冷光,为的青年修士凌越上前一步:“昆仑仙宗擅长术法攻坚,若遇共工残魂的防御阵,或是其麾下的邪祟将领,我等愿为先锋。”谢无妄点头:“你们的‘昆仑剑阵’能破邪祟结界,后续需与玄清司配合,情报一到,即刻出击,不可给敌人喘息之机。”
“黄河沿岸的乡亲们,”指挥棒落在村民领王虎身上,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却透着一股韧劲,“后勤就交给你们了。伤员救治、粮草运输、临时营地搭建,都需提前筹备。尤其是伤员,共工残魂的怨气会侵蚀经脉,得准备好艾草、硫磺等驱邪药材。”王虎拍着胸脯应下,声音洪亮:“总指挥尽管放心,俺们黄河汉子别的没有,力气和心眼都实诚,绝不让前线的兄弟饿肚子、受委屈!”
最后,指挥棒停在古籍协会老学者陈先生面前:“陈老,你们掌握的上古文献是关键。共工残魂是上古神只余孽,寻常术法未必能伤它,需从古籍中找出它的弱点——比如忌惮的法器、克制的术法,或是封印它的阵法。”陈先生推了推厚镜片,手中握着的竹简泛着陈旧的光泽:“老夫已让人整理《山海经》《淮南子》中关于共工的记载,明日便能拿出初步的分析报告。”
分工既定,众人即刻行动。议事厅外的空地上,昆仑仙宗的修士们已摆开剑阵,剑光如银蛇穿梭,术法光晕在晨雾中流转;玄清司的暗卫们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转眼便消失在通往黄河沿岸的小道上;王虎带着村民们推着板车,挨家挨户征集粮草,板车轱辘声在村落间此起彼伏;古籍协会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竹简翻动的沙沙声与学者们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谢无妄并未停歇,他穿梭在各个筹备区域,时而查看村民们晾晒的药材,时而驻足观看昆仑修士的演练,更多时候则是拿着情报卷轴,在作战地图前标注修改。沈砚之寻来时,正见他弯腰在地图上画着补给路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先歇会儿,”沈砚之递过一杯热茶,“你已两天没合眼了,再熬下去,不等敌人来,你自己先垮了。”谢无妄接过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只是匆匆抿了一口:“时间不够,共工残魂每过一日,怨气就浓一分,我们耽搁不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虎满脸焦急地跑来,粗布衣衫上沾着尘土:“总指挥,不好了!附近三个镇子的粮草都被邪祟糟蹋过,能征集到的粮食还不够全军五日之用,药材更是缺了大半,尤其是治怨气伤的硫磺,镇上的药铺早就卖空了!”
谢无妄心头一沉——后勤是根基,没有粮草药材,再强的战力也撑不住。他刚要开口,玄一也快步赶来,脸色凝重:“总指挥,之前查到的三个‘怨气据点’都是假的!暗线回报,那些地方只有少量邪祟留守,真正的据点藏在黄河下游的芦苇荡里,而且敌人似乎察觉到我们在查探,已经开始转移怨气源头了。”
接连两个坏消息,让周围的空气瞬间紧绷。村民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担忧地望着谢无妄;昆仑修士的演练也停了下来,凌越皱着眉走过来,显然也听到了消息。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身后的侍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不必慌乱!粮草短缺,我们即刻派两队人,一队往南去青州府征集,青州府远离黄河,物资充足;另一队联系漕运商会,从水路调运粮食。至于药材,让古籍协会的先生们看看,有没有能用寻常草药替代硫磺的方子,实在不行,就用艾草混合生石灰,先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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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玄一,语气更加坚定:“情报有误,我们就重新查!让暗线分成三组,一组跟踪转移的邪祟,一组探查芦苇荡的地形,一组审问之前抓到的邪祟俘虏。另外,通知昆仑仙宗,派两名修士协助玄清司,用‘天眼术’探查怨气流动,定能找到真正的据点。”
沈砚之站在一旁,看着谢无妄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方才的慌乱已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着与坚定。村民们重新拿起工具,玄一转身去安排暗线,凌越也回到空地上,继续带领修士们演练,只是这次,他们特意加入了“快支援”的战术动作。
然而,谢无妄心中清楚,麻烦远未结束。青州府距离此处有三日路程,漕运商会是否愿意冒险运送粮草还是未知数;古籍中记载的“替代草药”是否真的有效,也需要时间验证;而敌人转移怨气源头的度,或许比他们查探的度更快。
他走到黄河边,望着浑浊的河水在风中翻涌,远处的芦苇荡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极了潜伏的巨兽。沈砚之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还有时间。”谢无妄摇头,指尖划过冰凉的河水:“我们没有时间,共工残魂不会等我们。”
夕阳西下,余晖将黄河染成一片金红。筹备区域的烛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映照着忙碌的身影。粮草的征集还在继续,情报的探查仍在进行,古籍的研究未曾停歇。谢无妄知道,这场战前筹备,不仅是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与共工残魂的暗中较量。而他们能否在这场较量中占据上风,能否顺利迎来与共工残魂的决战,此刻,仍是一个未知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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