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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质子VS后妃5（第1页）

夏音禾点点头，转身走进光亮里。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青杏。

“送去给谢淮。就说我掉在路上的。”

青杏低头一看，是夏音禾贴身用的那条帕子，帕角绣的梅花和之前给他那条一模一样。青杏小跑着追回去，夏音禾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后青杏跑回来，喘着气说：“娘娘，他接过去了。闻了一下。”

夏音禾面上一热，转身往宴席方向走：“别胡说。”

青杏跟在她后面抿着嘴笑。夏音禾走了几步，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明日再去送点枇杷膏。他嘴角伤了。”

青杏应了。夏音禾走进宴席时脸上已经恢复如常，向皇后行过礼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假山方向已经空了。

那天夜里，谢淮把两条绣帕叠好放在枕下。他躺在硬板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被面上残留的梅花香已经很淡了。他闭着眼，手指捏着帕角那朵绣梅，拇指来回摩挲着丝线微微凸起的纹路。

窗外有月亮。月光透过新换的窗纸照进来，落在他枕边那摞书上。他把《通典》放在最上面，扉页上夏音禾写的那行字在月光里泛着浅浅的墨色。

谢淮睁开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好好活着，好好读书。”

他翻了个身，把帕子按在胸口，贴着里衣薄薄的布料。心跳从掌心底下传上来，一下一下，又沉又稳。他闭上眼，第一次没有在夜里惊醒。

那两条帕子被他贴身收着，白天放在衣襟里，晚上放在枕下。炭火烧得足，冷院里第一次有了暖意。谢淮有时半夜醒来，摸到帕子还在，就翻个身继续睡。

他不知道夏音禾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也不问。他只知道她给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弄丢。

沈清瑶最近总在躲人。

她躲的不只是谢淮，还有夏音禾。那日御花园里夏音禾替谢淮解围的事她听说了，碧桃回来学得绘声绘色，说夏妃娘娘把三皇子堵得说不出话，硬是把一本破书认成了自己丢的。

沈清瑶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把手里的茶盏放下，指尖有点发凉。

前世没有这一段。前世夏音禾也是妃子，可她和谢淮走近是谢淮回北朔之后的事了。那时候谢淮已经灭了梁，把夏音禾从宫里带走的。沈清瑶记得清楚，谢淮派人来接夏音禾那天，她正被锁在笼子里，听见外面车马喧哗，问看守怎么了。看守说北朔王派人来接夏妃娘娘，排场大得很。

她当时不懂。谢淮明明囚了她，为什么对夏音禾那么客气。后来她明白了，谢淮对夏音禾是放着的，对她是锁着的。区别在哪，她一直没想通。

如今重来一世，夏音禾竟然提前和谢淮遇上了。沈清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偏离原来的轨道。

这天她去养心殿给皇帝送药膳，路过太液池时远远看见谢淮从对面走来。他手里抱着一摞书，步子不疾不徐，身上那件青色袍子还是旧的，可整个人和从前不一样了，腰背挺直，下颌微微抬起，眼里有光。

沈清瑶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的回廊里退了一步。

她躲在廊柱后面，等谢淮走过去了才出来。碧桃不解：“小姐，您躲他做什么？他一个质子，见了您得行礼。”

“他没看见我。”沈清瑶低声说，“走吧。”

她走得很快。碧桃小跑跟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谢淮已经走远了，抱着书拐进了通往冷院的小巷。

沈清瑶回到养心殿时手还在抖。她跪在皇帝榻前伺候汤药，老皇帝半阖着眼问她：“清瑶，你入宫前可曾见过北朔质子？”

“不曾。”沈清瑶答得很快。

“朕听说他最近安分了不少。冷院那边有人替他修缮，是夏妃的主意。”皇帝睁开眼，“你怎么看？”

沈清瑶低头搅着汤药：“夏妃心善。”

“你父亲上回说此人不可留，你怎么想？”

沈清瑶手一顿。她想起前世谢淮灭梁后是怎么对沈家的。满门抄斩，一个不留。她父亲被绑在柱子上，谢淮坐在高台上，怀里抱着夏音禾，一边替她剥橘子一边下令行刑。

“臣妾觉得……”她稳住声音，“质子终究是个祸患。陛下若有机会，还是除掉为好。”

皇帝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倒是比你父亲还狠。”

沈清瑶没接话。她把汤药递上去，退后两步跪着。皇帝喝完药又躺下了，没再说这件事。沈清瑶跪在那里，膝盖发麻，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她在御花园碰见了谢淮。

这次没躲开。谢淮坐在假山边的石凳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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