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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江月琦的声音有点干。
“对啊,好像叫夏音禾,来给他当助理的。长得是真漂亮。”陈宇感叹了一句就继续低头吃饭了。
江月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饭菜上。陈宇给她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她说了声谢谢,吃下去的时候胃里拧了一下。她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压了下去。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陈宇对她好,尊重她,不会关着她。她很幸福,她选对了。至于沈砚怎么宠他的表妹,那是他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吃完饭陈宇牵着她的手走出食堂,经过沈砚那桌的时候她加快了一点脚步。陈宇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在兴致勃勃地讲下午的实验安排。江月琦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牵着的手,陈宇的手很干燥很温暖,不会攥得她骨头疼,不会让她觉得这只手随时可能变成锁链。
“陈宇。”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下午的实验做多久?我去等你下班。”
陈宇受宠若惊地转过头看她,笑嘻嘻地说:“可能要到五点,你不嫌无聊就来呗。”江月琦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在心里对自己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正常的恋爱。
……
夏音禾拿到新手机的第三天,沈砚在下班回家之后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
“解锁。”他把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
夏音禾盘腿坐在沙上,伸手用指纹解了锁。沈砚站在沙前面,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下载了一个什么软件,然后注册账号、绑定设备、调设置,动作很快,全程没说话。夏音禾歪着头看他操作,尾巴在沙垫子上轻轻拍着。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把手机递回给她。
“这个软件是实时定位的,跟我的手机绑定了。你在哪里我都能看到,精确到楼层和房间号。”沈砚说完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同一个软件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上面有两个小点,一个蓝色的是他,一个红色的是她,此刻两个点几乎重叠在一起。
夏音禾把地图放大又缩小,觉得挺好玩。“这个好厉害,那你去研究所了我是不是就能在手机上看到你走到哪了?”沈砚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手里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不是给你看我走到哪的,是给我看你在哪。以后你出门必须带手机,不能关机,不能静音,不能故意放在某个地方然后自己跑掉。”
“上厕所也要带吗?”
“上厕所不用,但其他时间都要带着。”沈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生效的合同条款。“还有,你如果要出门,提前给我消息。去哪里,去多久,跟谁见面,几点回来,一样都不能少。我回消息之前你不能走。”
夏音禾把手机翻过来重新看了看那个定位软件,红点和蓝点叠在一起,像两颗挨着的米粒。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好啊,我记住了。”沈砚准备好的解释和理由全被她这句干脆的回答堵了回去。他本来以为她会问为什么要装定位、为什么要报备行踪,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列好了三条合情合理的理由。结果她什么都没问。
“你不觉得麻烦?”沈砚靠在沙靠背上,侧头看她。
夏音禾想了想,说:“不麻烦啊。你不是说过吗,我的事归你管。”
她复述他说过的话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沈砚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做晚饭。夏音禾窝在沙上玩手机,把他的号码设成了紧急联系人,又设了一个快捷拨号,长按“”就能直接打给他。
晚上十一点,沈砚关了电脑去洗漱。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沙上没有那个窝成一团的人形影子。他边擦头边往卧室走,推开门就看到床尾蜷着一小团彩色的毛球,尾巴搭在鼻尖上,睡得很沉。自从她来了之后,沙基本上就是个摆设,每天晚上她都会变成狐狸溜进卧室睡在他床尾。他说过一次让她回沙睡,她说床尾比沙暖和,然后第二天照旧。
沈砚把擦头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轻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凹陷的动静让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醒。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背脊,指尖从两只耳朵中间顺着脊椎滑到尾巴根部,手感顺滑得像在摸一块温热的丝绸。幻彩色的毛在床头灯的微光下静静流转着颜色,紫的、蓝的、银的、粉的,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小片被关在卧室里的极光。他抚过她脊背的时候她出一声极轻的呼噜,类似于猫被挠下巴时的声音,小爪子无意识地在他被子上踩了几下。
沈砚低头看着蜷在他床尾的这只小东西,想起第一次在后山捡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蜷着,浑身抖,尾巴上沾着血。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周,她已经被他养得毛色亮,胆子也大了,敢在实验室露尾巴了,敢跟他说“那你锁吧”了。可他一点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这种被依赖、被需要、被全然信任的感觉像某种慢性药物,每天吸进去一点,等他现的时候已经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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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从床尾轻轻捞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夏音禾被他挪动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然后自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团好,鼻尖抵着他的掌心。沈砚抚着她的背脊,手指陷进那团柔软的彩毛里,把之前一直堵在喉咙口的那句话低声说了出来。
“你是我的,小狐狸。”
夏音禾没有醒,但她的耳朵在睡梦中转了半圈,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尾巴也从身后卷过来,松松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
夏音禾的灵力在第二周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地控制耳朵和尾巴的收放,不会再因为打个瞌睡就不小心冒出来。但她现沈砚每次看到她露出耳朵和尾巴的时候,表情都会有一点很细微的变化,眉头会松开,眼神会放软,连敲键盘的手指都会停下来。他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夏音禾注意到了。
所以某天晚上吃完饭,沈砚坐在沙上翻一篇论文的时候,夏音禾从餐桌那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沈砚。”她叫了他一声。沈砚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眼,然后目光定住了。夏音禾把狐耳放出来了,不是那种灵力不稳时半藏半露的形态,而是完全舒展开的、毛茸茸的两只尖耳朵,竖在头顶上,微微朝他的方向转动着。客厅的灯光穿过耳朵边缘的细毛,染出一圈淡淡的彩色光晕。
不止耳朵。她把尾巴也放出来了。那条蓬松的七色尾巴从身后翘起来,在她侧腰的高度轻轻摇晃,毛尖上的流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像是刚用水洗过的彩虹。她就这么站着,穿着一件他的旧t恤,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把她在人类世界里必须藏起来的所有部分全部摊开在他面前。
“好看吗?”她歪着头问他,“你每次看我耳朵的时候眼睛都会停一下,我看到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
沈砚把平板放到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一只狐耳。力道很轻,指腹顺着耳廓从根部滑到耳尖,像是在抚摸某种珍贵的丝绸。夏音禾的耳朵在他指间抖了一下,然后微微烫。沈砚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说,“明知道我对这东西没有抵抗力,你还故意放出来。”
夏音禾仰着脸看他,“我问你喜不喜欢,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尖上。那层细软的绒毛蹭过他的唇面,带着她皮肤底下的温度,他停了两秒钟,呼吸扫过她的耳廓,然后直起身。他看到自己的嘴唇离开的时候那只狐耳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花。
“喜欢。”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从胸口深处碾出来的。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还捻着她的耳尖,那层细软的绒毛被他搓得微微皱。他的拇指抚过她的耳廓边缘,然后慢慢地往下,滑过她的耳根,落在她的后颈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但只能归我。这对耳朵,这条尾巴,还有你身上所有藏不住的东西。”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
“全都是我的。别人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就永远没人能跟我抢。你愿意露给我看,我很高兴。但如果有一天你在别人面前露了,哪怕只是耳朵尖,哪怕只是一秒钟——”他的拇指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给一个软钉子定位。
“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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