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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狐狸x研究员4（第1页）

沈砚拆开一袋包子的包装，头也没回。“没有为什么，顺口。”

其实不是顺口。他昨晚没怎么睡，在手机上翻了半夜的字典，又查了诗经楚辞花鸟虫鱼一堆有的没的，最后选了这三个字。但他不会说出来。夏音禾也没追问，她把身份证贴在胸口，光着脚跑到他身后，“这个名字以后就是我的了？别人也可以叫夏音禾啊，又不是只有一个。”沈砚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认真，而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别人可以叫夏音禾，但你是我这里的夏音禾。我给你这个名字，它就是你的。别人叫你，你得先问过我。”

夏音禾歪着头，“那要是你在旁边呢？”

“我在旁边，”沈砚说，“别人根本不会有机会叫你。”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夏音禾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说过的话——你的东西归我管，谁来要你我都不给。当时她觉得这个人类只是嘴上说说，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夏音禾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太多人，但像沈砚这样把占有欲说得跟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她还是头一回遇到。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挺喜欢的。被人藏起来的感觉，比被人追着猎杀的感觉好太多了。

“那你以后叫我什么？”夏音禾绕到他旁边，两只狐耳竖得笔直，“就叫夏音禾吗？”

“看情况。”沈砚把包子推到她面前，“吃。”

夏音禾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有没有小名给我取一个？以前族里的长辈都会给晚辈取小名的。”沈砚端着豆浆喝了一口，“没有，夏音禾三个字就够了。”夏音禾有点失望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包子上。她大概是真的饿了，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下来舔手指。沈砚在旁边看她吃东西，脑子里在列接下来的清单。身份证有了，但光有身份证不够，她还需要手机号、银行卡、合适的衣服、基本的生活用品。这些事都得他去办，在夏音禾能正常以人类形态出门之前，她的一切活动范围都只限于这间公寓。他要把她的存在藏得严严实实的，至少在确认外面没有威胁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吃完早饭沈砚把一张备用手机卡装进旧手机里递给夏音禾。“会用吗？”

夏音禾接过来划了两下屏幕，很诚实地说：“不太会。我以前都在山里，没用过这个。”

沈砚耐着性子教她从解锁开始，拨号、消息、拍照，一样一样地讲。夏音禾学得很快，几分钟就摸清了基本操作。她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备注名是“沈砚”。她举着：“我能给你消息吗？比如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无聊了可不可以？”

“可以。”沈砚站起来收碗，“但我不一定每条都回。”

夏音禾“哦”了一声，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半天。沈砚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擦干手掏出来一看，是夏音禾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沈砚”。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钟，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洗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

夏音禾的身份办好之后，沈砚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

她不能一直关在公寓里。他白天在研究所待十几个小时，家里就剩她一个人，时间长了迟早憋出问题。而且他不在的时候万一出什么事，比如猎妖师找上门，或者她自己灵力不稳现了原形，他连赶回去都来不及。最安全的方案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沈砚花了两天时间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他跟导师说老家有个表妹刚毕业，想来研究所跟着他学点东西，不要工资，挂个助理的名就行。导师对沈砚的要求向来不怎么打回票，毕竟整个研究所的系统都是他搭的，多挂一个助理的工牌不是什么大事。手续办得很快，第三天夏音禾的工牌就做下来了，照片用的是身份证上那张，职位写的是“课题组特别助理”。

入职那天早上，沈砚把工牌递给夏音禾的时候附带了一份他自己写的《注意事项》，三页纸，逐条列好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夏音禾接过来翻了翻，第一条就是“不得在任何情况下现出耳朵和尾巴”，最后一条是“一切行动听沈砚安排”，中间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规矩。她没看完就放下了，“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讲了好多遍了。”

沈砚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长扎成了低马尾，穿着上次买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脚上是平底鞋，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耳朵藏好了，尾巴也没有要冒出来的迹象。“走吧。”他拉开门。

夏音禾跟在他身后出了公寓，阳光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睛。一个多星期没出门了，外面的空气闻起来跟公寓里完全不一样，带着树叶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跑两步跟上沈砚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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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研究所大门，沈砚直接把她领到自己那间实验室。他的实验室跟其他人的不一样，是单独的一间，不大，但隐私性很好，门一关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他指了指自己工位正前方的一张桌子，“你的位置在那里。”

夏音禾走过去坐下，试了试椅子的高度，又从隔板上面探出脑袋看他，“你平时就在这里工作啊？那我坐在这里，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我。”沈砚已经开始开电脑了，头也没抬，“就是这个目的。”

没一会儿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沈砚说了声“进”，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两颗脑袋，一男一女，都是同组的同事。男的叫周磊，女的叫林晓，跟沈砚共事了一年多，对这位天才的性格已经习惯了，但今天他们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因为他们听说沈砚带了个表妹来上班，而沈砚这种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类亲戚的人居然有表妹，这本身就是个大新闻。

“沈老师，这位就是……”周磊的目光落在夏音禾身上，话说到一半卡了一下。他本来想说的词是“你表妹”，但看到夏音禾本人的时候打了个磕巴。这个姑娘坐在沈砚前面，正在翻一本实验手册，侧脸被窗外的阳光勾了一道边，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她抬头看到门口的人，笑了一下，“你们好，我叫夏音禾。”

林晓先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是林晓，这个组的。之前听沈老师说你要来，我们都挺好奇的。”她拉了拉周磊的袖子，“对吧老周。”周磊连忙点头，“对对，沈老师平时话太少了，什么都不跟我们说，突然冒出来个表妹我们都惊了。”

夏音禾笑着说：“我哥就是这样的，在家也不怎么说话。”

她这一声“我哥”叫得太自然了，沈砚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周磊和林晓又扯了几句闲话就走了，门关上之后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走廊里压低了声音讨论“沈砚的表妹也太好看了”“跟沈砚长得一点都不像啊”之类的话。沈砚站起来走过去把门反锁了。

“以后不用给他们开门。”他说。

夏音禾托着下巴看他，“那不是你同事吗？看起来人挺好的。”

“不需要。”沈砚回到座位上继续看数据。夏音禾撇了撇嘴，继续翻那本实验手册。她其实什么都看不懂，那些术语和公式对她来说跟天书一样，但沈砚说做助理至少要装个样子，手册翻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同一时间，研究所的另一栋楼里，江月琦刚从样品室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样本盘。她调到陈宇组已经快两周了，适应得比想象中好。陈宇人很好，对组员都客客气气的，分配任务也公平，从来不会给人压力。她每天按部就班地做实验、记数据、写报告，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正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那种生活。

她端着样本盘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对面楼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沈砚，另一个是个她不认识的女生，穿着白衬衫，扎着低马尾，正跟在沈砚旁边往食堂的方向走。沈砚走路的步比平时慢了不少，那个女生大概跟得有点吃力，沈砚停下来等了她一下。就这一下，江月琦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沈砚从来不会等任何人，他走路向来是直奔目标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跟着，前世她跟他一起走的时候永远是小跑着追他，他一次都没有停下来过。

“那个女的是谁？”江月琦问旁边路过的一个同事。

“哦，沈砚的表妹，叫夏音禾吧好像，刚来所里给他当助理。长得可真漂亮。”

表妹。江月琦握样本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前世沈砚没有什么表妹，她跟他在一起三年，把他的家底都摸清楚了，他是独生子，亲戚少得可怜，根本没有什么远房表妹。但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了几秒钟就被她用力按下去了。她跟自己说那都是前世的事了，这一世沈砚有没有表妹跟她有什么关系？他爱等谁等谁，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江月琦收回目光，端着样本盘快步走回陈宇的实验室。陈宇正在电脑前改论文，看到她进来抬头笑了一下，“辛苦了，中午一起吃饭？”

江月琦把样本盘放好，走到陈宇旁边，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了这是？突然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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