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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祭坛秘纹（第1页）

暗红色金属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远比门外浓郁十倍的阴冷气息混杂着那股怪异的檀香，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饶是秦烈心志坚定，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体内气血自行运转才驱散了那股不适。

门后并非想象中更加宽阔的洞窟，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两旁的石壁上，镶嵌着一种散着幽绿色光芒的矿石，提供着微弱而诡异的光亮，勉强照亮前路。

陆铭当先迈步而入，混沌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每一寸空间。阶梯并不长，下行约二三十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两人眼前。

空间的中心，是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的圆形祭坛。祭坛由某种漆黑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与门外同源但复杂精密数倍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淌，如同活物，不断汲取着从地底涌出的淡灰色阴气，以及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微弱魔气。

祭坛的八个方位，各摆放着一尊形态扭曲、非人非兽的暗红色石雕，石雕的双眼空洞，却隐隐有红芒闪烁，仿佛在监视着祭坛的一切。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滚的、灰黑色的气旋，气旋中心，隐约可见一丝极其稀薄、却让陆铭体内混沌金丹微微悸动的——混沌之息！

但这混沌之息，并非他修炼出的精纯本源，而是充满了暴戾、混乱、被强行从魔气与地脉阴气中出来的杂质！

果然是在强行催化、提炼混沌之息陆铭目光凝重。这与墨渊提及的、上古时期温和利用混沌之气的方式截然不同，充满了邪道手段的粗暴与扭曲。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实验器具——破裂的水晶器皿、干涸的墨绿色血迹、以及几具早已失去生机、形态怪异的魔物尸骸，它们的身躯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和膨胀，显然是被当做实验品摧残致死。

秦烈的目光，却没有被祭坛核心吸引。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了祭坛边缘，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身着巡天盟制式皮甲的人类尸骸上！

那尸骸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显然是致命伤。但让秦烈瞳孔骤缩的是，尸骸旁边，掉落着一柄制式短剑，以及——半块碎裂的、刻着巡天盟内部编号的腰牌！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捡起那半块腰牌，手指因用力而颤抖。上面的编号，他认得！是属于他曾经麾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在一次任务中失踪，盟内给出的结论是遭遇强大魔物，尸骨无存！

王嵩秦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怒火。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祭坛其他角落，又现了更多属于巡天盟制式装备的碎片，甚至还有几片来自不同小队的标识！

畜生！一群畜生！秦烈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祭坛边缘，坚硬的黒石被他砸出蛛网般的裂纹。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背叛感。用自己人的命来做这种邪魔实验？！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守护人族？！

陆铭走到他身边，捡起地上几页被匆忙遗弃、沾染了污迹的兽皮纸。上面用某种古老的文字记录着实验数据，提到了魔气催化生灵活性引导地脉阴气冲突尝试分离并提纯混沌本源等字眼，落款处有一个模糊的、如同骨骼纠缠般的标记——正是墨渊提及的，玄骨势力的标志！

看来，内鬼不仅存在，而且级别不低。陆铭将兽皮纸递给秦烈，能调动巡天盟的人作为实验品，并掩盖失踪真相，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烈接过兽皮纸，他虽然不认得那古老文字，但那邪异的标记和上面描绘的残忍实验图示，已让他明白了一切。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中血丝弥漫，那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失望、不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

赵！擎！天！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出低吼，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在他想来，能在镇魔城做到这一切，并且能压下所有质疑的，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

陆铭却摇了摇头：未必是他。若真是他，他不会如此轻易让我接触到你，更不会让我有机会探查此地。这更像是有人借巡天盟和城主府的壳，行自己的事。

他指向祭坛上那些流淌的符文：这些阵法路数，与当今主流截然不同，更近乎上古邪术。布阵之人，在阵法上的造诣极高，且对混沌本质有所了解，但走上了歧路。

秦烈猛地看向陆铭：你知道是谁？

有一个怀疑对象。陆铭目光深邃，但现在证据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更直接的线索。

他不再多言，走到祭坛中心，仔细观察那团灰黑色的气旋和下方不断汲取能量的符文。他尝试着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神识，探入气旋之中。

刹那间，一股混乱、暴戾的意念顺着神识反馈而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同时，祭坛周围的八尊石雕双眼红芒大盛，整个祭坛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和攻击性阵法被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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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由阴气和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从祭坛四面八方射出，如同毒蛇般缠向陆铭！

小心！秦烈见状，想也不想，挥刀便斩向那些触手。刀芒过处，触手纷纷断裂，但断裂处立刻又有新的触手生成，源源不绝。

陆铭却是不慌不忙，面对席卷而来的触手和那股精神侵蚀，他冷哼一声，体内混沌金丹微微一震，精纯的混沌气流透体而出。

那些看似凶猛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混沌气流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迅消融、瓦解！而那股混乱意念，更是被混沌金丹直接吞噬、净化，未能动摇他分毫。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浓缩到极致的混沌光芒，对着祭坛核心那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凌空点去！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积雪，祭坛上流淌的符文猛地一滞，随即光芒迅黯淡下去。那团灰黑色的气旋失去了能量支撑，剧烈波动了几下，轰然溃散，只剩下几缕精纯的混沌之息被陆铭悄然吸收。八尊石雕眼中的红芒也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空间，恢复了死寂。

秦烈持刀而立，看着轻描淡写便破去诡异祭坛的陆铭，眼神复杂。他现自己依旧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陆铭破去祭坛后，并未停手，而是走到祭坛一侧，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砖上轻轻一按。

咔咔咔一阵机括声响，祭坛后方的一面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隐秘石室。

石室内没有祭坛那般诡异，只有一个简单的石案。石案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枚玉简，以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的菱形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与兽皮纸上相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骨骼纠缠标记！

陆铭拿起那枚黑色令牌，神识探入其中，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令牌，既是身份凭证，也像是一个定位和通讯的法器。

他收起令牌和玉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室，最后落在那扇暗红色大门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祭坛被毁，布阵之人必有感应。陆铭对秦烈道，我们先离开，这些东西，足以让我们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重重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属于王嵩的尸骸，眼中悲痛化为决然的杀意。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原路快退出。当他们重新回到裂齿丘陵的地表，感受着冰冷的空气和微弱的天光时，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只是，秦烈的心，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片死寂的荒芜。愤怒的火焰已被点燃，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而陆铭，则默默感应着识海中那缕新吸收的、虽不纯净却蕴含特殊信息的混沌之息，以及怀中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

玄骨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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