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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季一直都是擦着晚饭的点回到家。
但今天预估失误,美琴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晚饭推迟了半小时。
所以当响季鬼鬼祟祟拉开门的时候,一个抬头,跟坐在走廊上一起读卷轴的鼬和佐助三面相觑。
廊下的夕阳斜斜切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钉在地板上。
“好巧啊,”响季探出半个头,眼神纯良无害,手里还捏着片从公园捡的当玩具的草叶,“你们也回家吃饭啊。”
他只想缓和一下多日来尴尬的气氛,但很显然,两个人误会了什么。
鼬不动声色地收起卷轴。
卷轴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响季,过来。”他表情温和,像招呼小猫小狗一样勾了勾手,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响季:唉。
他不情不愿,刚走过去,就被佐助一把按住,被迫在中间坐下。佐助的手心已经有了练手里剑磨出的薄茧,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准跑”的宣告意味。
佐助显然不太高兴:“你最近都跑出去干什么了,我都找不到你。”他脸颊鼓起,眼神直勾勾盯着响季,藏着点莫名的委屈。
当然是犯罪前的踩点。
但是不能跟佐助说。
“我去村子里闲逛了,”响季低头,看自己一摇一晃的小腿,无意识地撞着木廊的缝隙,“听说那里有卖和果子糖的摊子。”
佐助被双胞兄弟一碰上好吃的就没出息的样气死,“那你买到了吗?”
“……”响季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用百试百灵的一招唤醒佐助的同情心,“我忘记带钱了。”
响季正对着佐助由青转黑的脸偷偷乐,鼬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手指精准地扣在他手肘上方一寸的地方,不重。
他一惊,下意识就要挣脱,但怎么可能比得过鼬的力气。
“别乱动,”鼬对着响季手肘上的擦伤,眉心出现浅浅的褶皱,“这是怎么回事?”
响季扭头看了一眼,手肘处皮肤擦破的地方,血珠早已凝住了。并不严重,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暗红色的血痂混着砂砾,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我不小心绊倒了。”响季说,眼神瞟向不远处的院墙——宇智波的团扇可真族徽啊。
佐助最紧张,一下子站起来,顾不上还在闹别扭,“我去拿医药箱。”边说边蹬蹬蹬地跑进房间里。
响季和鼬独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难受地动了动胳膊:“哥哥……”
鼬松开手。
他的头发变得更长了,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低头的时候刘海会遮住眼睛。夕阳的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在村子里散步的时候有遇见什么吗?”鼬问。
瞌睡来了送枕头,不愧是鼬,原来是给他送情报来了。
“我在公园看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金发小孩,别人都骂他是怪物。”响季想了想,问,“哥哥,你知道他吗?”
鼬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像石子投入深潭。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摇头。
“响季,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他的声音沉沉的,又绷得很紧。
刚十一岁的鼬,身体还没怎么发育,跟成年人比起来也是小小一只,但已经没有谁敢小看他。少年看着弟弟受伤的手臂,垂下眼睫,挡住细碎的眸光。
音色不复往日清亮。
擦伤在手肘外侧。不小心把自己绊倒这种话,也就只有还不成熟的佐助会信了。
鼬的指尖在空气中悬了悬,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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