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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进攻进攻进攻（第2页）

砰！

砰！

岩石破碎的声音越来越响。

那声音从堡垒外围的墙壁深处传来，沉闷而有力。

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罗尔的肩甲和头盔上。

他能分辨出那声音的节奏，是叛徒的钻机的旋转声混合着岩石被碾碎的嘎吱声。

嗡嗡嗡嗡嗡嗡……

钻机距离破开，只有短短几米。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罗尔甚至可以听到墙壁那头叛变凡人士兵的嘶吼。

那些声音穿过几米厚的混凝土和装甲板后变得模糊而扭曲，但依然能分辨出人类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嘶吼。

兴奋、恐惧、狂热，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更多。

他听到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笑，有人在骂脏话。

他们似乎以为守军已经撤退，他们可以长驱直入。

他们以为这座堡垒已经是一座空壳，里面只剩下灰尘和尸体。

罗尔低下头，嘴角在防毒面具后面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他握紧战壕杖，手指在麻绳缠出的握把上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他在等。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便是那头传来的引擎轰鸣。

那声清脆的响声来自钻头最前端合金齿的崩裂，然后引擎的轰鸣声猛地拔高了一个调，那台巨大的工程机器在最后一刻将所有的功率都压进了钻头。

墙壁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呻吟，裂缝从钻头接触点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长，碎石和金属碎片从墙壁上剥落，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叛军的工程机器，那足以钻穿地核的钻头，在被烧坏几个之后，终于钻穿了佩图拉博所修筑的堡垒外围。

伴随着破碎岩石混杂金属碎片落下的声音响起，那有着数十米高的钻头彻底砸入堡垒之中。

那根巨大的合金钻头如同一根烧红的獠牙，从墙壁的破口中捅了进来，旋转的齿刃在黑暗的空气中划出一圈暗红色的光弧。

钻头停下后，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焦糊味从破口处涌入，混在毒雾中。

伴随着倒塌的岩石，叛军凡人士兵走入黑暗的堡垒。

他们从破口的斜坡上踩下来，脚下是碎石和金属碎片，每一步都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有人举着照明设备，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只照亮了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反而让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浓重。

有人打着手电，光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胡乱扫动，扫过那些被遗弃的武器架和空弹药箱，扫过那些故意留下的凌乱痕迹。

罗尔能清晰地听到叛军士兵的叫骂声与呼吸声，叫骂声来自那些被后面的人推挤着往前走的士兵，呼吸声则是被毒雾和紧张同时压迫的肺部在防毒面具里发出的嘶鸣。

他们的脚步声很杂，很乱，他们不知道往哪里看，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

罗尔此刻隐藏在一个拐角里，一个叛军士兵距离自己只有短短不过三米。

他能看清那个士兵的轮廓，他头戴防毒面具、歪戴的头盔、手里端着一把自动步枪，枪口垂向地面。

那个士兵走得很慢，他的呼吸声很重，很急，罗尔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离罗尔只有三米。如果他转过头，如果他的手电往拐角方向偏一偏，他就会看到罗尔蹲在黑暗中的轮廓。

但他没有。

黑暗席卷堡垒，残余人员撤退的时候破坏了发电装置，让前沿堡垒陷入黑暗。

对于守军来说，这黑暗是一种武器。

罗尔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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