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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战场上,珞珈与尔达的对决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珞珈没有急于取胜,没有动用全力,他甚至没有试图突破尔达的防御。
此刻的珞珈,抱着一种近乎悠闲的试招心态,与尔达周旋。
每一次开枪,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仿佛他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测试一把新锻造的武器,在熟悉它的手感、它的极限、它在不同情况下的表现。
“让我看看你真本事,尔达!”珞珈侧身避开一道暗言凝成的无形利刃,反手一枪轰碎另一道袭来的能量尖刺,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就这点水平?那你还是趁早滚回密教的老巢去养老吧!”
尔达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她的面色依旧冰冷,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积聚。
她周遭的暗言力量开始加剧,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以几何级数攀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拧紧现实本身的条。
珞珈感受到了那股变化,他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知道,真正的攻击即将来临。
下一秒,珞珈看到了三个人影。
她们从尔达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如同从水底升起的倒影,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第一个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身形干瘦,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拐杖,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
她的目光阴鸷而锐利,如同秃鹫俯瞰垂死的猎物。
第二个是一个老妪,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仿佛长期处于低温之中,她的指尖泛着白霜,她所站立的那片虚空,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缓缓飘落。
第三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面容苍白而精致,如同瓷器般完美,但她的手中握着一柄与她纤细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镰刀,刀刃上流淌着幽暗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光芒。
这三个人影,在浮现的下一刻,同时向尔达靠拢。
然后,她们与尔达融为了一体。
那三个人影仿佛本就是尔达的一部分,此刻只是回归了本体。
珞珈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明白了。
这是尔达的本质。
而此刻,这三者与尔达本身合为一体,意味着她已经不再保留任何底牌。
珞珈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尔达穿着的丝裙上。
那条裙子如同蚕茧一般,将尔达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布料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仿佛是由某种非物质的材料编织而成。
那不是普通的衣物,珞珈能感觉到,那条裙子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封印或容器,它将尔达那三股人格的力量约束、调和、增幅,使其能够被她的意志所驾驭。
暗言的力量在尔达周身凝聚到了临界点。
那股力量不再是分散的攻击,而是汇聚成了一道完整的、狂暴的龙卷风!
飓风以尔达为中心向四周席卷,风刃中夹杂着暗言的符文、寒冰的碎片、以及某种更加古老的、如同来自深渊底部的低语。
那龙卷风所过之处,虚空本身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个被折叠出来的独立小世界开始剧烈地震颤,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轰——!!!”
那飓风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猛地砸向珞珈!
暗言的诅咒、冻结一切的寒冰、切割灵魂的利刃,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同时施加到了珞珈所在的位置。
恐怖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沿途的一切都粉碎。
那冲击波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连远在战场另一侧的安格隆和科兹都不得不停止与那身影的缠斗,各自寻找掩体,躲避那扑面而来的毁灭性能量余波。
烟尘弥漫,碎片飞扬,被撕裂的虚空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悬浮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尔达悬浮在半空中,长裙的下摆在尚未平息的气流中轻轻飘动。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面色依然冰冷,但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她看着那片被自己的攻击彻底犁过一遍的区域,声音如同冻结的湖面般平静:“足够了吗,珞珈?”
烟尘缓缓散去。
在那片被毁灭性能量反复犁过的区域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依然屹立着。
他的脚下,地面已经被冲击波削去了厚厚一层,形成一个凹陷的坑洞,但他本人,却如同礁石般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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