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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整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没有人再抱怨疲惫,没有人再质疑路线,生存的本能被提升到了极致。
赫拉克勒斯和法兰克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队伍重新开拔,比之前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脚下的路,仿佛那片看似坚实的暗褐色荒原随时会张开吞噬生命的巨口。
呼啸的寒风卷着有毒的尘埃,能见度并不高,四周弥漫的淡黄色气体像幽灵般缠绕着这支渺小的队伍。
然而,死亡世界的恶意总是乎想象。
它并不总是以张牙舞爪的怪物形态出现,有时就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平静之下。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划破行军的寂静,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和人痛苦的哀嚎。
整个队伍瞬间停滞,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声音来源。
是一名跟在队伍中段的新兵,他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导致了片刻的恍惚,或许只是运气差到了极点,在他右脚落下之际,恰好踩中了一块看似与其他地表无异的薄脆岩壳。
岩壳瞬间碎裂,他的整只脚连带小腿,直接陷进了下方一个隐藏的孔洞里。
而那孔洞中正不断向上喷涌着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高温酸性蒸汽。
“滋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传来,同时还夹杂着某种物质被急溶解的怪异声音。
那名新兵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拼命想将腿拔出来,但一切都太快了。
几乎就在他踩入洞口的下一秒,当旁边的同伴反应过来伸手去拉他时,可怕的一幕生了。
他小腿部位就如同遇到烈火的黄油般迅软化、变形、溶解,露出了下面的骨头。
而血肉和骨骼,在那高腐蚀性蒸汽的冲击下,甚至没能多坚持一秒钟。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腿在极短时间内从实体化作一滩混着血肉残渣和骨骼碎末的黄绿色脓水,刺鼻的酸味和焦糊味弥漫开来。
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让那名新兵瞬间昏死过去,身体瘫软在地,只剩下那条几乎从膝盖处消失的残肢还在冒着诡异的青烟。
“医生!该死的!”队伍前列有人嘶吼,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支简陋的队伍里并没有配备专业的医护兵。
赫拉克勒斯是第一个冲到伤员身边的。他没有丝毫犹豫,无视了那仍在微微喷的危险孔洞和刺鼻的气味。
只见他单膝跪地,他迅从自己的简易行囊中掏出那个唯一的止血包,但与其说是止血包,不如说是一罐高效凝血泡沫喷雾和一卷强效密封绷带。
“按住他!”赫拉克勒斯对旁边一个脸色惨白、几乎要呕吐的新兵喊道。
他自己则用匕迅割开残肢上已经融化粘连的衣服碎片,将凝血泡沫对准那恐怖的、参差不齐的创口猛烈喷洒。
白色的泡沫迅覆盖了创面,与残留的酸性物质接触时出轻微的“滋滋”声,但总算遏制住了喷涌的鲜血和组织的进一步液化。
伤兵在剧痛中短暂苏醒,出无意识的呻吟,眼神涣散。
赫拉克勒斯头也不抬,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对刚才帮忙按住伤员的同伴说:“帮他把退出的信号射器拉了。快!”
这个时候,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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