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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念头也出现在了王氏的心里。
她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朝门口爬去。
她一边爬,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们是来找他要债的是不是?”
“快!把他抓走!把他抓去卖了!”
“快,我要让他死!!!”
“你们也把他卖到南风馆,我要让他把我儿子还回来!!!”
沈崇听见这话,气得一脚踹在王氏腰上。
王氏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该死的婆娘,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把我卖到南风馆?”
“你才去南风馆!”
“给我去死!”
沈崇又踢了王氏一脚,这才转过头,舔着脸凑到两个中年人面前,谄媚道:
“那个两位……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可千万不要听这个疯女人瞎说。”
他搓着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确认两人都不在他的记忆点里,便道:
“虽然我不知道欠你们多少钱,也不知道你们是哪位派来的……”
“但是——我誓!我要是有钱的话,肯定会还的。等我再赌一把,肯定会翻本的。等我有了钱,就一定会还钱的。”
此话一出,两个中年男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满身伤痕、脖子上还勒着一道红印的老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还是沈老板口中那个“父慈母顺,和乐和美”的沈家吗?
他们跟在沈老板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听的最多的就是沈老板说自己父亲温和,母亲高贵,父母恩爱,儿女孝顺,家里一团和气。
他还说沈家是京城最有规矩的人家,以礼治家,诗书传世,家庭富足。
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生在了沈家。
只可惜沈家不知道为什么遭了大难,落得一个抄家的下场,才落魄了。
至于那个什么沈玉瑶杀人,肯定也是无稽之谈,都是别人冤枉的。
总之,在沈时定的眼里,沈家的一切都极好。
可眼前这是什么?
父亲嗜赌,为了还赌债把儿子卖去南风馆,母亲怨恨丈夫,跟丈夫打得头破血流。
而且,父亲脖子上还有红痕,一看就是被人勒住脖子,试图谋杀过。
而夫人身上也满是伤痕,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夫妻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恨不得对方去死。
这哪里是什么书香门第、和善之家?
这分明是修罗场。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是真的不敢确认眼前的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而这个时候,王氏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艰难道:“他们欠了你们的钱,你们要杀了他……你们一定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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