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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碰见太子的时候,叶容音在太子身上留下的东西是她师傅柳清墨特制的香料。
香料无色无味,人闻不到,但叶容音身上带着一只特殊的蝴蝶,能循着那香味找到源头。
叶容音跟着它,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避开一队又一队巡逻的侍卫。
路过一间偏房的时候,叶容音闪身进去,顺手从里面摸了一件外袍套在身上。
那袍子是灰色的,样式普通,混在东宫的仆从里毫不起眼。
蝴蝶飞得很快,也很稳,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它。
然后,它在一道院墙前停了下来。
叶容音抬头看去,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院,院墙不高,院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宫女,周边有侍卫来回巡逻,密度远东宫的其他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严密得像铁桶一样。
叶容音藏在廊柱后面,眉头微微皱起。
她本想绕到院墙的另一侧,找一处无人看守的角落翻进去,可这里的巡逻太密集了,根本没有可能偷偷溜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正思考要不要假装内侍混进去的时候,院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的白衣女子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
她的身后跟了一连串的人,跑在最前面的,是刚刚消失的太子。
他步子又急又乱,完全不顾自己刚挨了板子的伤,几步追上去,慌乱道:“姑娘,你要去哪里?本宫既然已经救你回来,你就在东宫安心休养,哪里都不许去!”
那女子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可是殿下……虽然民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民女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高贵,不是民女这等下贱之人可以靠近的。”
说话间,她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眸子看着太子,可怜巴巴道:“民女一定要离开这里,不能玷污了太子尊颜。”
看着眼前的女子,太子的心都要碎了。
他上前一步,试探性地想去牵女子的手,并安抚道:“谁说你是下贱之人?你可是本宫的贵人。”
女子抽回手,疯狂摇头:“不……民女不是……”
太子又去牵手:“不!本宫说你是,你就是。”
那女子继续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殿下……您对民女的好,民女无以为报。”
“可民女真的不能留在这里……会有人说闲话的……”
“谁敢说闲话?”
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本宫倒要看看,谁敢说你的不是!”
此话一出,周边所有人都纷纷低头,没有一个敢吱声。
但女子却依旧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并试图往后退去。
但是因为退得太急,女子脚下一个踉跄,踩住了裙摆——
“啊——!”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
太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往怀里一带。
那女子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被他牢牢搂住。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贴得那样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子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就那样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像是信徒看见了神像。
他见过很多美人,宫里的,宫外的,京城最负盛名的贵女,地方献上来的绝色佳人。
可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落的花,狼狈,破碎,却美得让人心碎。
他紧紧地将女子搂入怀中,霸气言:“本宫不许你走。”
“可是殿下……”
“别可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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