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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国公府众人一下就冷下去的表情,太子脸上带着嘲讽,继续开口说道:
“放心,只要查清此事与尔等无关,本宫定会亲自将诸位‘恭恭敬敬’地请出来,还你们一个清白。”
老太君锐利的眼眸倏然抬起,佛珠被她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太子殿下,如今事实尚未完全查明,真凶仍逍遥法外。殿下仅凭推测与一时之气,便要将在场的国公府上下,乃至我这把老骨头,都请去天牢‘配合调查’?”
“敢问殿下,此等关乎我整个国公府声誉之事,圣上……可曾知晓?可曾允准?”
老太君这话,既是提醒太子国公府并非可以任意揉捏的软柿子,也是在施压。
太子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强撑气势:“老太君不必拿父皇来压本宫!”
“本宫身为太子,遇此涉及两条人命、且疑点重重之要案,谨慎行事,将相关人等暂时收监,以防串供或再生变故,乃是职责所在,有何不可?”
“回宫之后,本宫自会向父皇详细禀明缘由!”
闻言,叶容音垂在身侧的手嵌入掌心,眼底深处,一丝杀意悄然弥漫开来。
这个太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他如此急着找死……
那么,干脆就在这里,直接杀了他。
反正沈时穆已经死了,再多死一个太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现场混乱,只要处理得干净利落,未必不能遮掩过去。
事后,叶容音大可一力承担所有罪责,与国公府彻底切割。
以国公府的地位,保住家族应该不难。
至于叶容音自己……大不了浪迹天涯。
只要家人平安,这代价……她付得起。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叶容音袖中的手指已经摸向了怀里的剧毒。
就在叶容音即将动手的瞬间——
一只温暖而略带颤抖的手拉住了她。
叶容音微微一怔,抬眸望去,对上的是陈氏那双不赞同的眼睛。
陈氏对她轻轻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音音,不可。”
不止是陈氏。
叶贤川、叶瑾瑜,甚至连端坐上的老太君,都将目光投向了叶容音。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屈辱,有对太子跋扈的痛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叶容音的维护与阻拦。
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叶容音此刻具体想做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骤然升起的冰冷与决绝。
那是孤注一掷、不惜同归于尽的气息。
他们绝不允许她这样做。
叶容音迟疑的瞬间,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何种奇毒,连王院判跟徐仵作都束手无策?可否让柳某一观?”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出尘、面容俊美宛如谪仙的青年男子自门厅踱步而来。
看见来人的瞬间,叶容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柳公子,你回来了?”
看见柳清墨的瞬间,整个国公府像是看见了救星。
柳清墨进了正厅之后,并没有朝着太子行礼,而是直接朝着叶容音走去,还伸手揉了一把叶容音的顶:“小徒弟,这段时间你可有好好温习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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