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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比兰奕欢大了五六岁,生的又高又壮,挥拳的时候更是手臂肌肉青筋一同暴起,兰奕欢修长白皙的手指握在他的腕上,看起来仿佛立即就会被崩断。
有人担心地叫了一声:“殿下!”
但下一刻,兰奕欢手臂猛然往下一沉,那人便觉得一股大力从腕上传来,带着自己的整个身体往下一压。
随即,他双膝便不由自主地在这种沉重的压力下弯曲起来,“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啊!!!”
兰奕欢紧接着当胸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靴子顺势下落,踩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甚至都是一直坐着的,此时优雅的姿态,就像脚下多了一块人肉软垫。
“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
兰奕欢淡淡地说:“砸吧。”
侍卫们应道:“是!”
齐埘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害怕,但还是没忍住,小声道:“砸……什么?”
下一刻,他就见崇安挡在兰奕欢跟前,抬手把那一桌宴席给掀了。
其他的侍卫们叮叮当当,也把周围的桌椅摆件,甚至门窗器具,能砸的都给砸了个干净。
齐埘看得几乎心都要碎了,浑身发着抖说:“兰奕欢,你太过分了!你,你不过仗着你自己是皇子!”
兰奕欢奇道:“那不然呢?我当然仗着我自己是皇子了。我父亲是大雍的皇帝,我就是生来尊贵,高人一等,谁敢不服?”
他笑睨着齐埘,姿态傲慢,气质尊贵:“你如此不敬,怎么,难道齐家想谋反了,才会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兰奕欢的话正中要害,对于齐埘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加扎心的了。
第49章曾许水共鱼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齐埘自己才清楚,坐在那里的兰奕欢明明就是个冒牌货,明明真正的皇子是他齐埘才对。
这个人抢走了他的一切,又用他的身份把他踩在脚底,肆意折辱,偏生他还什么都说不得。
恢复身份的欲望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加强烈。
齐埘暗暗地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的身份对调过来,他一定要把兰奕欢碎尸万段才能解恨,一定要让他跪在地上苦苦磕头求饶才能报今日之仇!
兰奕欢把齐埘房里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令人把刚才脚下踩着的那人扔到了池塘里面醒酒。
“噗通”一声响,水花四溅,其他人噤若寒蝉,都战战兢兢地靠着墙站成一排,再不敢造次。
兰奕欢看了一圈,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道:“没意思。”
说完之后,他一抬手,道:“走吧。”
兰奕欢这边刚刚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外面也步入一人,默不作声地挡在了兰奕欢跟前。
兰奕欢抬眼一看。
发现来的人是齐埘的父亲,他的大舅齐弼。
之前齐延死的时候,齐弼远在边境,并未回来,也正是因为他当时的战功,才使得齐家没有因为齐延的罪过而受到牵累,等到齐延死后,他便调任回京,封镇威侯,保留将军职务,直到如今。
跟齐延齐埘都不同,兰奕欢知道,他这个大舅一向是个聪明人。
上辈子他作为五皇子的支持者,无论是兰奕欢登基,还是后来几乎与齐太后和五皇子闹翻,齐弼都始终不露声色,兢兢业业,恪守君臣之道,仿佛做每一件事的出发点都是“我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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