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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生刚踏入杂役院大门,便见张元德站在廊下,阴鸷的目光直直扫来。
“许师弟,“张元德假意关切地迎上前,“今日集市归来,路上可还顺利?”
许长生面色如常,微微拱手:“多谢张师兄关心,一切安好。”
张元德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许长生故作疑惑,“师兄是指?”
张元德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他干笑两声:“没什么,就是听说最近山道不太平,有劫修出没。”
“原来如此。”许长生点头,“我走的是大路,倒没见着什么可疑之人。”
张元德脸色微沉,强压下心中怒火:“那就好,那就好”
待许长生走远,张元德猛地一拳砸在廊柱上,咬牙切齿地低吼:“废物!连个炼气一层的小杂种都收拾不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朱颂是他从凡间带来的心腹,办事向来稳妥。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却莫名其妙失手。
看来最近对他太宽容了,等他回来后,一定要严加惩戒!
许长生回到屋内,立刻布下简易隔音禁制——这是太一养气术中灵力运用的小技巧之一。
“张元德果然起了疑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冻成冰雕的朱颂尸体,指尖轻点,冰晶簌簌而落。
尸体要尽快处理,以免夜长梦多。
许长生先用灵力化去冰晶,再用化尸粉溶掉筋肉,最后把骨头碾碎,混入明日要处理的丹渣。
自从张元德举报他私售驭兽丹那天起,整套流程他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数十遍。
做完这一切,许长生又回到木屋,清理掉一切残余痕迹。
当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确认没有破绽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未放松多久,眼前就开始不断闪出朱颂冻成冰雕惊恐的面容,以及尸体的血腥。胃部一阵痉挛,他猛地扶住墙壁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
他哆嗦着取出铜鼎,将一颗强化过的宁心丹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清凉气流直冲灵台,那些血腥画面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药力化开时,许长生无意间瞥见墙角水缸。倒映中的少年眼神冰冷,面容坚毅,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怯懦模样?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宁心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抚平了他翻腾的心绪。
他凝视着铜鼎上流转的星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修仙之路,本就尸骨铺就。”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抚过鼎身的图案。鼎身微凉,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今日我不杀他,明日便是他杀我。这修仙界,从来都是如此残酷。”
许长生将铜鼎收回丹田,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
既然踏上这条长生路,就该明白:优柔寡断者,终究会化作他人脚下的枯骨。
“道心当坚如磐石。”
许长生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眼中再无半分动摇。
深夜,杂役院后山断崖。
许长生盘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青铜小鼎悬浮于身前。
月光如水,洒在鼎身上,映出十二道流转的星纹。他取出那截金灵剑残片,轻轻放入鼎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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