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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了锦被的一角,心头酸涩得厉害
这话里的试探与期盼再明显不过,分明是等着越倾歌接话,或是说句会替她在太子面前提一提她,好叫太子来看看她
越倾歌却似并未听出其中意思,只是淡淡颔
:“太子殿下身系前朝诸事,肩上担子重,难免会有疏忽之处。不过瞧他这般费心为你安排人手、妥帖照料,这份用心,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越银欢面色僵住,竟是半分要替她周旋的意思都没有,这贱人果然就是要争宠的!之前说的那些都是诓骗她的话
她死死咬住下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越倾歌缓缓站起身:“既然你这里有人精心伺候,一应周全,那我也就放心了。不多叨扰,你好生静养吧。”
越倾歌行至门口,视线顿在案头瓷瓶里插着的干花上。
这隆冬时节,草木皆枯,唯有这束腊梅干花凝着霜雪般的白,花瓣上似晕着一层细闪的银线,瞧着精致又金贵,倒比鲜活的花草更添几分别致。
越倾歌眸光微深,这花……
习束璃还是一点没变,同样的手段上辈子用在了顾雪棠身上,这辈子倒是用在了越银欢身上了……
她似随口赞了一句:“这花看着倒是好看。”
越银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抹牵强笑意
:“这是习美姬送来的。她说我身子不便出去赏梅,怕我错过了景致,特意寻了这干花送来。皇姐若是喜欢,我这就叫人取来给你。”
越倾歌只淡淡开口:“不必了,你既喜欢便留着。”
言罢,越倾歌转身便离开了,身后宫人连忙跟上,再未回头。
银珂自始至终垂手立在廊下的阴影里,将内室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她眸光沉沉,总觉得这位太子妃看似温和疏淡,实则心思深沉得叫人看不透。
目光掠过案头那瓶银线腊梅干花,她眉峰微蹙,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入夜
宫苑里的灯火次第亮起。银珂奉命前往沈惊寒的书房
刚踏入外间,便闻见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
沈惊寒正立于案前,手执一支紫毫,凝神落墨。
案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卷,素白的宣纸上,一匹骏马奋蹄扬鬃,马背上端坐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身劲装,乌纷飞,图中女子尚未勾勒眉眼,可那昂立于马背之上的姿态,却透着一股睥睨四方的飒爽威仪,叫人一眼便能让人认出是谁
银珂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沈惊寒未抬头,手中紫毫依旧在宣纸上流转,笔尖起落间,画中女子的轮廓逐渐显现
寥寥数笔便神韵尽显。
他直至将那女子的梢衣袂勾勒完毕,才缓缓停笔,却依旧垂着眼欣赏,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吧。今日太子妃去了锦月殿?”
银珂躬身应道:“是。太子妃今日巳时抵达揽月院,在殿内陪平宁公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
银珂又细说了两人的聊天对话,沈惊寒听到越倾歌劝说越银欢出去透透气,但是越银欢防备拒绝了,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那个蠢钝如猪的女人,怕是又自作聪明,以为越倾歌劝她出门是想借机算计她腹中的孩子。
她为何不想若是越倾歌想动手,她焉有命来到燕都,可笑
他如今甚至有些怀疑,吉星为何会托生于这个蠢钝的女人腹中
实在令人费解,却又无从查证……
他薄唇微启,淡淡道
:“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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