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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多言,这份跨越山海的惦念,她已然尽数接收到了。
片刻后,越倾歌敛去眸中柔软,抬手将信纸凑至烛火旁。
橘红的火苗舔舐着素笺,将字迹与思念一同燃成灰烬,
她指尖轻捻,让余烬落在铜盆中,无半分痕迹。
回身落座,她提起狼毫,镇纸压住素白信笺,挥笔落下字迹清冽
:“来信所述之事已尽知,盛京中的澜月国势力,目标或与瑾言相关,其动作任需留意”
笔锋微顿,她望着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
这是图望的雪,声势浩大,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可落在掌心,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盛京雪的绵软温润。
续写道
:“图望亦逢大雪,鹅毛漫舞,虽壮阔却不及盛京雪软。”
写罢,她搁下笔,抬手轻吹信笺上的墨迹,待字迹干透
关于盛京的澜月国势力,她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澜月国如今是八岁幼帝登基,太后孤儿寡母,朝中无依无靠,实权尽握在新任摄政王
也就是丰临世子手中
想来是丰临世子察觉派去暗中保护亲儿子的人,已然出事,
才会贸然将势力渗入盛京,
越倾歌指尖轻轻叩击案面,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亦或者是,越瑾言主动去寻了他的生父?
这盘棋,因澜月势力的介入,愈错综复杂了。
她将信笺叠好,才唤来希云
:“妥帖将此信送予摄政王”
希云接过躬身退下后,
越倾歌独自立在案前,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越瑾言,几乎是她一手带大,她知他心性,
当初沈惊寒拿他的身世做把柄威胁,他没有半分隐瞒,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了她。
她便将计就计,让他假意顺从,借着图望的推力,将他推上太子之位
原计划里,他只需虚与委蛇,应付着那些人便好。
可如今,他私下与图望眼线联络过密。
越倾歌指尖微微凉。
若只是逢场作戏,何须这般私下谋划?
旧事骤然翻涌上来
上辈子给萧玦扣上了“觊觎皇权、意图谋逆”的罪名,伪造了诸多证据,引得满朝文武口诛笔伐,
最终将萧玦软禁府中,她那时早已看清局势,
虽知晓萧玦是被诬陷,却因一心想帮越瑾言夺回权柄、稳固皇家正统,便默认了这场构陷。
直到越瑾言将那杯毒酒交到她手中,让她送去给萧玦
她当时未曾深思,只当是夺权的最后一步
可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单纯的斩草除根?
他那时分明是早已知晓萧玦对自己的心意,才故意让她亲自送去了毒酒
让萧玦看着心悦之人递上致命毒酒,
看着自己站在他的对立面,与世人一同看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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