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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的啼叫短促而诡异,划破了漪澜苑死寂的夜空,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沈知意紧绷的神经。
有紧急情况!
她与苏医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苏医女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侧耳倾听。
片刻后,她退回屋内,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促:“暗卫传来消息,二管家李贵,半个时辰前悄悄从后门出府,神色慌张,去了一家名为‘醉春风’的地下赌坊。暗卫跟进去后现,他并非去赌钱,而是进了一个隐秘的包厢,见了一个人。”
“见了谁?”沈知意的心提了起来。
“一个脸上带疤、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暗卫听到李贵称那人为‘蝎老大的手下’,还说什么‘夫人快不行了’,‘尾巴要处理干净’,‘剩下的尾款’…”苏医女复述着暗卫的禀报。
蝎老大!尾款!处理干净!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轰得沈知意耳畔嗡嗡作响!
果然是他!李贵就是内鬼!而那个“蝎老大”,极有可能就是提供“断肠砂”的黑蝎族势力代表!他们现在要杀人灭口,不仅要柳姨娘的命,还要清理掉李贵这个知情的小卒!
“李贵现在人呢?”沈知意急问。
“暗卫说,李贵与那人短暂接触后,拿了一个小包裹,便匆匆离开赌坊,正往回赶。看方向,是回府。”苏医女道。
回府?他还要回来?是了,他可能还有未完成的投毒任务,或者要回来销毁证据!
绝不能让他得逞!必须人赃并获!
“通知暗卫,在李贵回府必经之路设伏,务必在他进入将军府前,将他连同那个包裹,秘密拿下!”沈知意当机立断,“但要留活口!”
这是揪出幕后黑手、甚至可能找到解药的唯一机会!
“是!”苏医女毫不迟疑,立刻通过特殊方式将指令传递出去。
指令出,剩下的便是焦灼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沈知意在房间里踱步,手心冰凉。她是在兵行险着,一旦暗卫失手,或者李贵察觉异常,都可能打草惊蛇,满盘皆输。
约莫一炷香后,窗外再次传来一声夜枭啼叫,这次的声音略显急促,但带着一丝成功的意味。
苏医女倾听了片刻,转身对沈知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成了!人赃并获!李贵已被控制,押往城西一处秘密据点。那个包裹里,是一个空的雕蝎玉瓶,还有一小包金银。”
空的雕蝎玉瓶!果然如此!这就是盛放“断肠砂”的容器!虽然毒药已用完,但这个瓶子本身就是铁证!
“太好了!”沈知意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立刻审问!重点问‘蝎老大’的身份、落脚点,以及解药的下落!”
“暗卫已经在审了。不过…”苏医女面露难色,“李贵似乎只是个外围小角色,对核心机密知之甚少,只负责接收毒药和指令。他咬定不知道解药,说每次毒药都是‘蝎老大’的人定量给他,用完即止。”
不知道解药…沈知意的心又沉了下去。难道最后一线希望也要破灭?
“那‘蝎老大’的线索呢?”
“李贵交代,他每次都是在‘醉春风’赌坊的不同包厢与对方接头,对方身份神秘,每次见面都易容,他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和落脚点。不过…”苏医女顿了顿,“他提到一个细节,那个疤脸商人,右手手背上,有一个明显的、青黑色的蝎子刺青。”
青黑色蝎子刺青!黑蝎族的标记!
这证实了之前的猜测!下毒者,确实来自南疆黑蝎族!
线索似乎再次指向了南疆,变得虚无缥缈。柳姨娘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两天多的时间…
就在沈知意感到一阵无力之际,苏医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暗卫还从李贵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看似普通的黄铜钥匙。
“这是…”沈知意接过钥匙,入手微沉,样式普通,看不出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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