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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阿曼的中央城墙在暮光污染的紫红色天空下投下漫长的阴影,仿佛一道分隔现实与噩梦的界限。城墙本身是阿曼尼建筑艺术的巅峰:四十英尺高的玄武岩表面雕刻着四大动物神灵的恢弘图腾——熊的威严、山猫的敏捷、龙鹰的烈焰、雄鹰的俯瞰。但如今,那些古老的雕刻被暗紫色的水晶瘤状物寄生,图腾的眼睛处流淌着浑浊的能量流,如同哭泣的血泪。
塞拉和哈拉瑟潜伏在城墙外最后一片树丛的阴影中。从这里到城墙基座,是两百码完全暴露的开阔地,地面上散落着巨魔战争遗骸——生锈的武器、破碎的盾牌,还有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既有巨魔也有血精灵,全部被那种紫水晶菌丝覆盖,仿佛正在被缓慢吸收。
“正面突破不可能,”哈拉瑟低声道,独眼扫视着城墙上的防御,“十二个固定哨塔,每个塔上有两个弓箭手。巡逻队每三分钟交叉一次。还有那些——”他指着城墙表面那些微微脉动的紫色水晶,“魔法感应节点。触碰任何一个都会触警报。”
塞拉的目光沿着城墙向上移动。她的狼人视觉能捕捉到普通人忽略的细节:石砖间的微小缝隙,雕刻凹陷形成的落脚点,以及…城墙中段一处不太显眼的颜色差异。
“那里,”她指向城墙大约二十五英尺高度的一处,“石砖颜色略浅,边缘有修补痕迹。可能是旧日攻城战留下的破损,后来用不同石材修复了。结构应该比周围脆弱。”
哈拉瑟举起魔法望远镜观察片刻:“确实。但即使脆弱,依然是玄武岩。我们没有攻城锤,没有炸药。而且攀爬过程中完全暴露。”
“不需要攀爬整个高度,”塞拉从腰包中取出净化卷轴和狼牙吊坠,“马拉克说,月怒血脉与戈德林之心接近时会引共鸣。如果我能引导那种力量,也许能…软化岩石,或者找到隐藏入口。”
哈拉瑟转头看她,独眼中闪烁着评估的光芒:“引导力量?塞拉,我们刚得知你是万年前仪式的关键继承者。祖尔正等着你站上祭坛。每一次你使用那份血脉,都可能让他更容易控制你。”
“我知道,”塞拉握紧吊坠,银白色的狼牙在爪中散着微温,“但马拉克给了我这个。他说它能稳定我的意识。而且…”她看向哈拉瑟,“你有守护者的血脉。马拉克说净化仪式需要两部分:戈德林之心和守护者的认可。也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平衡。”
血精灵游侠沉默片刻,右手不自觉地抚过胸前——那里挂着一枚他从未对他人提起过的家族徽记,上面刻着狼与月的图案。他从小就觉得那图案与血精灵的审美格格不入,却始终没有摘下。
“我祖父常说,晨行者家族的使命是‘守护月光下的真实’,”哈拉瑟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久远的故事,“我们一直以为那是指保护奎尔萨拉斯的夜晚。现在看来,真实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
城墙方向突然传来骚动。一支规模更大的巡逻队从主门出现,不再是普通的兽形者,而是十二名完全变异的怪物——它们彻底失去了巨魔的轮廓,变成了行走的野兽聚合体:熊的身躯、山猫的四肢、龙鹰的翅膀碎片、雄鹰的喙状口器。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完全被暮光染成浑浊的紫色,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暗影漩涡。
“祖尔的作品,”塞拉低语,她能感觉到这些怪物体内混乱的能量流,“他将四大洛阿的力量强行融合,制造这些…混沌兽。”
巡逻队没有像之前那样无序游荡,而是以精确的战术队形开始巡查开阔地。两只混沌兽甚至开始嗅探地面,显然在搜寻什么。
“它们现我们了?”哈拉瑟的弓已经拉满,箭尖瞄准最近那只混沌兽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为眼睛。
“不是现,是感应,”塞拉感到手中的狼牙吊坠开始轻微震动,散出一圈圈只有她能看到的银色涟漪,“我的存在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距离越近,信号越强。”
混沌兽巡逻队突然转向,直冲他们藏身的树丛而来。没有警告,没有试探,十二只怪物同时起冲锋,度惊人。
“走!”哈拉瑟射出第一箭,箭矢精准地没入领头混沌兽的眼窝,但怪物只是踉跄一下,继续冲锋。箭矢被暮光能量腐蚀,化为黑灰。
塞拉没有犹豫。她向城墙方向冲刺,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形,利用地面的战争遗骸作为掩护。哈拉瑟紧随其后,边跑边回身射击,箭矢虽然无法致命,但能稍微延缓追兵。
开阔地的距离从未如此漫长。塞拉能听到身后混沌兽的咆哮,能闻到它们散出的腐臭与臭氧混合的气味。更糟的是,城墙上的哨塔注意到了骚动,弓箭手开始射击。巨魔的箭矢如雨落下,大部分被混沌兽庞大的身躯挡住,但也有几支擦过塞拉身边。
五十码。塞拉能清晰看到城墙上的每一道刻痕。她手中的狼牙吊坠震动得更加剧烈,银光开始从指缝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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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码。一只混沌兽从侧面扑来,哈拉瑟及时一箭射中它的关节,让它失衡翻滚,但另一只的爪子已经挥向塞拉后背。
二十码。塞拉本能地俯身翻滚,爪子撕裂了她的皮甲,在背上留下三道血痕。剧痛反而让她的意识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城墙中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吊坠的呼唤。
十码。塞拉抵达城墙基座。她将吊坠按在之前标记的脆弱石砖上。狼牙刺入石缝,银光如水流般渗入岩石。
奇迹生了。
城墙表面开始浮现出古老的银色符文——那是月怒氏族一万年前留下的印记,被后来覆盖的石材掩埋,此刻在戈德林之心的共鸣下重新显现。符文形成一个直径约六英尺的圆形阵列,中心石砖开始软化、液化,变成一种银色的、果冻般的物质。
“进去!”塞拉大喊,自己先冲入银色物质中。触感冰冷但柔软,像穿过一道水帘。
哈拉瑟在最后时刻跃入,一只混沌兽的爪子在他身后合拢,只撕下一片斗篷碎片。
他们穿过城墙。
内部景象让两人同时僵住。
城墙另一侧不是祖阿曼的街道或庭院,而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魔法能量。唯一的光源来自上方——他们正站在一处突出的石质平台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对面,大约一百英尺外,是祖阿曼中央祭坛的主体结构。
那是一座倒置的金字塔形建筑,悬浮在深渊之上,由四根巨大的能量锁链固定在空中。祭坛表面覆盖着与城墙类似的紫色水晶,但在水晶之下,隐约可见更古老的雕刻:那是月怒氏族的狼与月图腾,被暮光能量亵渎性地扭曲。
祭坛顶端,五道能量光柱冲天而起——红、蓝、绿、黄四色代表四大洛阿,中央的暗红色代表暮光。光柱中,可见血精灵俘虏的身影在痛苦挣扎,他们的生命力被抽离,化为光点融入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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